着她就开始傻笑。
她脸色一红,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开了。
身后忽然响起他的声音,“忘川!”
她扭过头,停了下来。远远看着他在那一头,长风席地而过,却丝毫没有寒意。
“忘川,我喜欢你。”平贺大声喊了一句。
她忽然想起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和离开时候的话。心里微微一动。仿佛春天里的白色蝴蝶,蹁跹飞舞,忽而停了枝头,微风吹过,蝴蝶的翅膀和那花瓣一同颤抖,轻柔美丽。
她想了想,如果真的要嫁人,平贺未尝不是好人选,虽说有些木讷,可是,人太聪明,反倒不美。
只是,如今的自己,宛如飘萍,真的要定下来,死在这片草原上么?!
她不甘心,却无能为力。空怀着一肚子心愿想要屠龙,却在水里扑腾,忙于自救。报仇?!她何尝不想。可是这样弱小的她,当真有能力一偿血恨么?!
原本还有些怒意,现在的她甚至不知道该怪谁。
还不如,就这么安顿下来吧。
爹,娘,姐姐。原谅她吧,她就是一个懵懂的孩子,分不清爱恨,却被这染满鲜血和罪恶的世道推着往前走。看不清方向,看不清结果。只有拖着锁链,不断地走。一步一步,刀山火海里穿行。
她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却始终没等来那个人的回头。
她挣扎来复,锁着心门,却始终解不开这灭门之痛。
她只是蓝天下的一只小鸟,可以飞,可以叫,却不能刺破苍穹。她太过单薄。
等吧,等到平贺回来,就知道了。
她就可以这么安定下来了。即便会茹毛饮血的塞外,即便永远没有翩跹的彩蝶和娇嫩的花朵,即便永远看不到父母的坟冢,即便是永远顶着“忘川”这个名字,她也甘愿了。
至少在她累到无可救药的时候,有这么一根浮木,让她在茫茫大海上得以休息。
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平贺满身是血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