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去吧。你这样的好姑娘不能让人糟蹋了。要知道,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谁又知道今后没什么变故呢?”
徐翊泽说的是客气话,他能有什么事情要赶去济南城?!只是不忍心沐傅儿一个弱女子当了军妓,想要帮她铺衬一下罢了。
沐傅儿自然听懂了,立刻就两眼含泪跪着说:“多谢大人恩情!”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等到了军营,就立刻自尽,绝不要麻烦徐翊泽,更不会甘受侮辱。既然是皇帝的意思,就算徐翊泽能帮得到自己,又能改变什么?!
她本来可以穿着鲜红的嫁衣嫁给白石一,如今……越想越恨,竟是一口皓齿都咬出血来。
她的一生,就这样毁掉了!
家破人亡……胜景都作罢。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皇城名门女,能得几时好。
徐翊泽心里宽慰,他只有一个儿子,年轻时自己在外游学,未曾教导。妻子一个人拉扯大孩子,本就不容易,更是慈母多败儿。如今年纪大了,官也是越做越大,偏偏儿子却越来越不争气。整日的遛马斗鸡,无所事事,前阵子居然迷上了逛青楼。若是能有沐家女儿半点的志气就好了!
三人一路上相处平淡。
徐翊泽并不如表面上看着的那般严肃,却也不是亲切温和之人。
何彦则更是个愣头青,规矩得不敢越雷池一步,能不说话都尽量避开沐傅儿。
这一路上虽没有艰辛,只是沐傅儿心里的担子却越来越重,越是靠近济南城,脸色越是苍白。
她本想着自尽,却被何彦发现了好几次,劝她不要如此。毕竟她还年轻,找一个偏远的地方,也能安稳活下去。
可她知道,这不可能。
孤身一人活在世上的孤独枷锁,隐姓埋名随时可能会被抓去当军妓的镣铐,连仇人都找不到的满腔恨意。谁能给她的过去一个说法?谁能告诉她,已经灭了门的沐氏,要怎么走下去。
她一个人,要怎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