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半晚上,许灿发现自己连顿饭都没吃,萧穗子跟何小萍也是多年不见,两人从见面之后,这手牵在一起就没有松开过。
许灿也没有留下,总不能去文工团蹭饭吧?
他趁着天黑跑回了连队。
在厨房里吃了两个剩下的包子,才回宿舍去找那些感谢信,看看刘峰的地址。
宿舍里,老田还没有回来呢,听动静是在连长办公室那里跟家属们聊家常,声音很大,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许灿拉开抽屉,坐在椅子上打哈欠,把里面的信件拿出来,在灯光下仔细看了一遍,还真有刘峰发来的信。
“这不就有了吗?”
许灿放下其他的信,拿着这封信打开,前面的感谢信有些千篇一律,主要是为了证明许灿在什么地方给予了他们什么样的帮助。
全都是可以贴到档案里面的话。
后面那一页是私聊,看得出来,刘峰伤的不轻,还在考虑要不要转业回去。
他手臂保住了,但伤的太重,拿枪是不可能了,至于回原来的伐木连队当连长。
他也在考虑中。
部队都在整顿,老兵转业换新兵,他这一个副连长,肯定要提拔成正式的。
但要是算一下,他好几年前就能升到连级干部了,参与洪水救灾负过伤,上级特批的学习名额都下来了,还硬生生的让了出去。
要不然他现在至少能达到营级干部的标准。
这种前车之鉴。
许灿可是深记在心的,看了眼地址,不需要写信了,就在市区,他抽空过去一趟就好了。
指导员回来了吗?
许灿看向外面,听着动静像是指导员赵蒙生回来了,还在那边说着什么。
连长应该跟指导员说汽水的事情了。
过去看看!
——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群家属坐在床边,坐在门口,坐在凳子上,跟梁三喜他们聊着。
赵蒙生回来就拿着茶缸子喝水。
“指导员,怎么样?”
许灿从外面进来问道,就闻到了赵蒙生身上的酒味,这也是没少喝的样子。
“糖搞定了,给我让个位置。”
赵蒙生在桌子前坐下,揉搓了一下额头,他是坐人家的车捎回来的,白天在制糖厂那边喝了一斤多,才把事情谈好。
“制糖厂说了,为了支持我们对越自卫还击战的胜利,愿意用成本价给我们出一批糖,而且还送包装,这些算是免费的。”
“但是……汽水不好弄。”
赵蒙生坐下,接过梁三喜递过来的香烟抽了两口,“制糖厂跟汽水厂是供应关系,我在那边接到消息就跟制糖厂厂长商量了,打电话过去。”
“汽水厂也好说,就是我们要的可能多一些,价格方面能优惠,罐头也能换,但是他们得自己开会商量,到时候再跟我们说。”
“那得到什么时候?”许灿问。
“不知道,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情。”赵蒙生想了一下,看向许灿,“你最近有空吗?”
“有啊!”
许灿抬头看向赵蒙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赵蒙生低头抽着烟,又看向周围那些安静下来的家属们,连忙起身,“出来说!”
“怎么了?”
许灿疑惑的跟了出去。
外面的操场上,赵蒙生抽着烟散步似的过去,想了好一会,“我这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就好了,怎么了?嫂子要来?”
许灿挑了挑眉毛,赵蒙生也是有家眷的人,但要是他妻子柳岚过来,应该不至于这样啊?
“她要是来还好说,是另一件事。”
赵蒙生烦躁的蹲在地上,“你知道我母亲的事情吧?雷军长在师部把我狠批了一顿,我母亲要来了,但是……哎呀啊!”
赵蒙生抓着头发,拿着香烟狠狠抽了两口,看向远处堆积的杂物,纠结的说着:
“我去市区的时候遇到师长了。师长跟我说,军长想跟我母亲解释一下,让我从中帮忙,我……我怎么说啊。”
当时那件事情弄的他丢了脸,但他也从前线战场上把丢掉的面子和尊严都捡了回来。
可是他母亲不一样啊。
“你就担心这个?”许灿无语的站在旁边,早知道这事,他扭头回去就睡觉。
“这事情不大吗?”赵蒙生转头。
“指导员你把你母亲叫过来,我跟你说,我们军长也来,他儿子就在这里,他们两个一见面,就没你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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