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喜都没劲头解释了,他刚安抚完一群烈士的家属,营房那边还有哭声呢。
他连口水都没喝,这又哭起来了。
“连长,嫂子!”
许灿进来打着招呼,顺手把那个小男孩拽了起来,“嘿呀,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哭得鼻子都流出来,但是听到询问,眨了眨眼睛,抬起小手擦着眼泪,委屈的噘着嘴,梗声梗气的说着:
“俺叫靳承军,俺爸爸是解放军!”
“对,你爸爸是解放军,还是勇敢的解放军,在前线打死很多坏蛋的大英雄!”
许灿抱着小男孩转头看向在地上哭着的高芹,解释着:“嫂子,你别哭了,我们副连长没事,就是腹部挨了一枪,都能下床走路了。”
“那俺咋没在这里见他?”
高芹擦着眼泪,就要从地上爬起来,旁边的几位女家属也连忙伸手扶着她。
“医院,都在医院呢。”许灿说着:“副连长虽然能走路,但伤的也不轻;伤口二次撕裂,严重失血,光恢复也得小半年,我带你去看看?”
“俺去!”
“好好好。”许灿看向其他家属,“还有谁在医院的,跟我一起,我带你们去医院!”
“俺也去,俺那口子也在那里。”
“好,我先确定一下人数。”
许灿抱着孩子扭头看向外面,人都挤在了这里,段雨国推着自行车也不知道要往哪跑。
“老田……凯华!薛凯华!”
许灿只能找个看得到的人喊了起来。
“排长!”
“去拿纸笔,把我们连队的编号,地址全都抄下来,你看好了,跟我去医院的,一人一份,要是走丢了,拿着这个纸条去找当兵的!”
薛凯华一听这个,顿时就明白了,“是,我这就去准备,来我这边排队!”
“那个,这个干部。”
一个戴着宽帽子的老汉伸手推了推许灿的肩膀,揉着发红的眼睛问着:“我那个儿子,儿子叫山炮,他是不是也在医院啊,我没看着他。”
“山炮,宋山炮?”
许灿一听名字就想起来了,“在医院,屁股被子弹打……打伤了。”
他本来想说宋山炮的屁股被子弹打烂了,但话到嘴边就换了一下。
这老汉听着儿子还活着,也顾不上别的了,拽着许灿的手就点头感谢。
“不用感谢我,都是战友。”
许灿转头问着:“准备好了吗?要走了!”
“就这样走着去啊?”
薛凯华已经把他们连队住址和编号抄了下来,只要别人一看,就能找到这里,也不怕走丢了,但这边的家属很多啊!
十几口子,去医院也是个麻烦事。
他们连队可没有配备吉普车这种高级货,连营部都没有吉普车,只有团部有几辆。
“找老乡借辆马车带着孩子走,大人跟上!”
许灿根本不担心这些,他反倒是双手掂量着手里的靳承军,这小子分量不大啊?
“几岁了?”
靳承军的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许灿被汗水湿透,干了后又留下白碱印的军装上衣,但是也没有再哭,有点倔脾气的。
抹着眼泪的高芹,听到这话,替孩子说着:“他四岁了,干部,俺家……”
“嫂子,你放心,过去就能看到我们副连长,我保证,你放心吧,把那些纸条拿好!”
许灿扭头又看了一眼,光他一个人去也够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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