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街边的彩纸和花瓣留在地上,一群放了学的孩子蹦跳着在路边打闹,捡起地上的碎花朝着空中扔着。
梁三喜蹲在烈士陵园外面,掐着一根香烟,看着那些胡闹的孩子,脸上的褶子都被笑容堆满了,他们在外面拼命不就是希望这里安稳吗。
“看什么呢?”
赵蒙生从烈士陵园出来,就问了起来。
“看孩子,八九点钟的太阳啊!”梁三喜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裤子上的褶皱,站了起来。
“你的孩子也快出生了吧?”
赵蒙生记忆犹新的说着,他挺惭愧的,初到九连的时候,没少给梁三喜添麻烦。
但梁三喜还是回家了一趟。
要是梁三喜没有回家探亲,赵蒙生觉得自己那才是无地自容,即便现在也觉得尴尬。
当时的自己太……太不争气了。
即便是回想一下,他都觉得难为情,着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他还有时间改变。
梁三喜听到赵蒙生的询问,也才盘算了起来,他们出国打仗就是一个多月,之前还在边境地区适应亚热带环境,突击训练了一个月。
再算上之前的时间……
将近三个月了,韩玉秀都出月子了。
他这还没有一点消息呢,回国之后除了养伤,就是往家里送了一封平安信。
“走。”赵蒙生走过来,拍了一下梁三喜的肩膀,说道:“我认识团部的王干事,我们去那边借个电报单子用,直接发给县武装部!”
“电报?那东西很贵的,不用。”梁三喜摇了摇头,“我回去再送一封信就是,刚好有拍的照片,到时候一起发回去,让她们也看看。”
梁三喜说着就笑了起来,电报单这时候可真是惜字如金。
光一个填表单子就是一分钱,一个字三分到七分不等,聊几句那钱就涨起来了。
他还得攒钱还债呢,当初他父亲生病的时候,拖欠了不少的钱,还借了战友不少账。
这些都是要还的。
他可没有赵蒙生这么潇洒。
赵蒙生站住脚步,用力咧了咧嘴,“你忘了,我们这边在这边受到嘉奖,部队也是要给你们地方武装部发消息的,让他们准备牌匾和表彰。”
“我们借他们的电报,就问几个字,掏钱还能掏多少?这钱我付了,我这一个月52块钱的工资,还不够你聊几句的?走!”
赵蒙生不由梁三喜拒绝,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三喜啊,我亲爱的连长,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啊!要不是你回家探过亲了,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我混蛋的时候,你也照顾我了!”
“现在,我照顾你一下又怎么了?”
“蒙生……这。”
“我也是在沂蒙山出生的,你看咱们俩年龄一样,属相一样,跟亲兄弟一样。不要说了,走,我也想知道你这孩子,是个儿子,还是个姑娘!”
赵蒙生拉着梁三喜的手,喜气洋洋的说着,“要是合适,我给孩子当个干爸爸怎么样?”
“哈哈,好啊。”
一谈到孩子,梁三喜的脸上也都是满怀的高兴,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但是我得说清楚,这个电报费我来付,你母亲也快来了,省点钱,给老人家买点东西。”
“嗯。”
赵蒙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