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据说可开启最后一道机关。”
“血玲珑?”易小柔心念一动,想起柳清风信中曾提“以玉换药”,莫非相关?
“此地不宜久留。天武盟必去而复返,我们需速离。我知道一条密道,可通白马寺后山。”韩冲引路,众人随行。
密道狭长,行至尽头,是一扇石门。韩冲按动机关,石门开启,外面是处山洞,可见星月。出洞,已在城外北邙山麓,白马寺就在山腰。
“寺中现下不靖,了尘大师被软禁于禅房,有官兵把守。但寺内有条密道,通大师禅床下,我可带你们潜入。”韩冲道。
“有劳。”
众人趁夜色上山,至白马寺后墙。韩冲轻叩墙砖三长两短,墙内传来回响,旋即砖石移开,露出洞口。内有一小沙弥,合十道:“韩施主,大师已等候多时。”
入内,是条狭窄暗道,行至尽头,上一木梯,推开板,正是了尘大师禅房。了尘大师年约六旬,须眉皆白,但双目炯炯。见众人,颔首。
“易姑娘,老衲久候。周大人之事,老衲已尽知。证据可曾带来?”
易小柔取出贴身藏匿的账册密信副本,递上。了尘大师翻阅,神色凝重。
“有此铁证,二皇子罪责难逃。但如今朝中皆是其党羽,如何上达天听?”
“大师可有良策?”
“老衲有一故人,现任锦衣卫指挥使,姓陆,名天鹰。此人刚正,且掌诏狱,可直达御前。但他人在京城,需有人亲送证据。且途中险阻,二皇子必沿途截杀。”
“我去。”藤原信道。
“不,我去。”妙手空空道,“我轻功好,熟悉道路,且可易容。但需一明一暗,双线并进。藤原君可率人明走官道,吸引注意;我携真本暗渡。”
“也可。但需快,二皇子恐已得悉我们抵洛,大索在即。”
“今夜便走。但需先治藤原君之毒,与易姑娘之伤。”
“老衲略通医术,可暂缓毒性。但根治需‘天山雪莲’,此物唯皇宫大内有藏。陆指挥使或可设法。”
了尘大师为藤原信施针逼毒,又为易小柔敷药包扎。妙手空空与白无血商议路线,韩冲则外出打探风声。
丑时,韩冲回报:洛阳全城戒严,官兵挨户搜查,悦来客栈已被围,陈掌柜被捕。天武盟、青龙会亦在四处搜寻地宫入口。
“此地亦不可久留。官兵迟早搜到寺中。”了尘大师道,“老衲有一计,可暂避风头。寺中有一处历代方丈坐化之密室,极为隐秘,可藏数人。但需有人在外吸引注意。”
“我去。”白无血道,“我率血衣楼旧部,在城中制造混乱,引开追兵。但需约定会合地点。”
“三日后,城南龙门石窟,伊水畔‘观澜亭’。”妙手空空道。
“好。事不宜迟,分头行动。”
了尘大师引易小柔、藤原信、妙手空空至密室,位于藏经阁地下,仅方丈知晓。内中狭小,但存有食水,可支数日。白无血与韩冲则率众离去,布置疑兵。
密室中,三人暂得喘息。藤原信余毒未清,运功调息。易小柔肩伤疼痛,但强忍。妙手空空检视密道出口,确保无虞。
“此番若能成,或可扭转乾坤。但二皇子根基深厚,恐非一纸证据可倒。”藤原信叹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已尽力,余者,但看天意。”易小柔闭目,心中却无半分松懈。
天意?她不信。
她只信手中刀,与心中道。
这地宫深深,这长夜漫漫。
但天,终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