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沙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陈旧的疲惫。
光柱彻底消散了,博学塔上空的知识之海恢复了沉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护卫者的领域在同一刻撤了。
压在陆渊身上的厚重感骤然消失,空气重新流动,风重新回来,远处战场的声响重新灌入耳中。
陆渊大口吸了一口气,四肢发软,膝盖差点没撑住。
他抬头看向护卫者的方向。
老人佝偻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漆黑的气息正在缓慢收敛,黑色眼球一只一只地闭上,沉入阴影深处。
雷克的虫潮在护卫者撤去领域之后开始收缩,覆盖着整片工坊废墟的灰色虫毯迅速向中心回拢,露出了底下的战场。
克劳斯站在废墟中央。
骨剑上的绿光还没有完全消退,剑刃上沾着灰白色的体液,他的脚边,9的身体倒在碎石地面上,脑袋和躯干分了家,断口处甲壳质的截面泛着暗绿色的结晶光泽。
9的脑袋滚在两步之外,嘴还在张合,眼珠还在转,甲壳质的生命力让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也仅此而已,显然是克劳斯留了他一条命。
J瘫在靠墙的位置,浑身干瘪,皮肤紧贴着骨骼,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刻出来的,看起来苍老了几十岁。
玛格丽特的抽取把他体内的水分几乎榨干,甚至包括血液也全部抽空,连那层漆黑硬壳都碎裂脱落了大半,底下露出灰白泛青的皮肤。
玛格丽特站在他面前,淡蓝色的水膜还裹着双臂,面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残留着战斗时的亢奋。
Q缩在角落里,体量比开战时小了三分之二,体表千疮百孔,黑色液体不断渗出又回收。
看着最惨,但他的灰白面孔上表情还算稳定,核心没有被兜帽二人打穿。
侍从完全没有抬头看天空中知识之海的异动。
知识之海的光柱消散的同一刻,他已经动了,紫色光芒在窄刃长剑上暴涨,一剑劈开了戒最后的防御骨骼,第二层骨架在紫光灼烧下碎裂炸开。
戒的眼睛瞪得很大,半边灼伤的脸扭曲着,嘴里喊了出来。
"不!你们不能放弃我!"
话没有说完。
窄刃长剑从她的脖颈贯穿而过,紫光沿着剑身蔓延,将断口处的血肉瞬间烤焦。
戒的身体在紫光笼罩下急剧干缩,皮肤焦化脱落,骨骼碳化,几秒之内整具躯体变成了一具焦黑的残骸。
侍从拎着戒的脑袋,面无表情地退回了克劳斯身后。脑袋上半边灼伤的疤痕在紫光的余烬中还在冒着细烟。
克劳斯扫了侍从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微微偏头看了玛格丽特一眼,示意她慢点,别把J打死了,玛格丽特收了半分力道,淡蓝色水膜的光泽暗了一截。
兜帽二人也没有下死手,惨白人影的双爪从Q的躯体上松开,刃齿手臂停止了绞切,两个人退后两步,无声地退出了战斗。
克劳斯默许了这一切。
阿德里安站在虫潮收缩后露出的空地边缘。
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种子上,那颗被J残存的黑水裹着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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