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断了。他抬手在空中画符,指尖出现淡青色的光纹,指向城南某处。
“谁在引动灵枢之弦?”他低声说,“不是我道门的手法,也不是边地巫祝的咒术,倒像是……共鸣。”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龟甲,扔进面前的青铜炉火里。火焰跳起,龟甲炸裂,裂纹组成卦象,显示“风雷相薄,君子以恐惧修省”。他盯着看了很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灰色长袍一甩,人已站在白鹤背上。鹤叫一声,展翅穿云,在高空盘旋,目光锁定城里一个穿青布衣服的年轻人。
那人正走过土地庙,走路稳,手搭在短剑上,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小官去上班。可张太虚看得清楚——他周围三寸,有一层极淡的光晕流转,若隐若现,不像真气,也不像元力,倒像是人心波动时,天地轻轻颤了一下。
“有意思。”他轻声说,“这人是谁?竟能引来规则的波动。”
他没有让人去追,也没下令调查。只是对一缕飘过的神识说:“记下他的行踪,别打扰,先看着。”
白鹤飞进云里。地上的人不知道,车马照常来往。
陈砚走过土地庙后,胸前的温热终于没了。他松了口气,苦笑一下,加快脚步往官署走。今天要点卯,迟到要扣钱。他边走边摸怀里的碎银,确认还在,又检查袖子里的纸笔——昨晚写的调查记录已经抄好,今天要交一份,掩人耳目。
路过面馆,老板在擦桌子,看见他,笑着说:“陈大人,还是老样子?一碗素汤面?”
“不了,赶时间。”他摇头,没停下。
“哎,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他脚步顿了顿,笑了笑:“昨夜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飞起来,结果摔下来,吓醒了。”
老板哈哈笑:“那你可得踩稳了。”
他点头,继续走。手还放在短剑上,但这回是因为习惯,不是警觉。刚才那阵灵力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以为是太紧张了。这几天一直提防着,精神绷得太紧,身体有点反应也正常。
他不知道,自己怀里的玉佩正在慢慢变冷。而这个冷却的过程,在空气中留下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像水滴进湖面,一圈圈扩散出去,被千里之外的某些存在感知到了。
官署大门就在前面百步远。红漆大门,铜钉闪亮,门上挂着“灵政司”的匾。两个守卫站在两边,手按刀柄,看着进出的人。他整了整衣服,准备上前通报。
这时,天上一只白鹤飞过。
守卫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那鹤飞得很高,几乎看不见。但张太虚站在鹤背上,一直看着陈砚。
“再观察三天。”他低声说,“如果有动静,我亲自去。”
陈砚走进官署,穿过院子,走向文书房。路上遇到同僚,有人点头,有人打招呼,他都回应了。一切如常。他进屋放下包袱,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写今天的边关粮饷核查表。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桌角。他看了眼天色,辰时末,还早。他喝了口冷茶,提笔写下第一行字。
笔尖刚落纸,手指突然一麻,像被静电打到。他皱眉甩了下手,以为是昨晚熬夜手僵了。低头继续写时,纸上墨迹微微发亮,一闪就没了。
他没看见。
但百里外,西山观星台的炉火突然跳了一下。龟甲碎片在灰烬里轻轻震动,裂缝深处,浮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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