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没上前,也没后退。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铜牌,用力捏了一下,确认还在。
“陈大人。”严世蕃开口,声音低,听不出情绪,“年纪轻轻就受皇上重用,真是朝廷的福气。”
“我不敢当。”陈砚拱手,语气平静,“我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本分?”严世蕃嘴角微扬,眼里没有笑,“你知道灵政司十年换了七个主官吗?最短的一个,上任七天就辞职了。”
“我听说过。”陈砚点头,“但我还听说,他们没人翻完东库三百七十二卷旧档。”
严世蕃眯起眼。
身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紧张。
“年轻人有胆量是好事。”严世蕃慢慢说,“但胆量太大,就成了祸事。我儿子少游虽然有过错,也是被牵连的。你非要追究,不怕寒了人心?”
陈砚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令公子想毒害朝廷命官,破坏封赏大典,不是被牵连,是主谋之一。”他语气平稳,“证据确凿,皇上已经有决定,怎么能说是‘非要追究’?至于人心寒不寒——真正让人寒心的,是以前没人敢说。”
严世蕃脸色变了。
空气好像凝住了。
两个随从悄悄后退半步,不敢出声。
陈砚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严世蕃冷笑一声,转身走了。衣角一甩,带起一阵风。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背对着说:“灵政司不是酒楼,不是你想来就来、想管就管的地方。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谁的人。”
说完,不再回头。
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他没回应。
有些话,不用当场回答。
他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止这几个人看见。回廊柱子后面有两个小吏假装整理文书,高台上的守卫也多看了几眼。消息会传开,一字都不会少。
他转身继续走。
脚步稳,呼吸正常。
但他清楚,刚才那番话,已经惹火了。
严世蕃不会放过他。儿子被罢官关起来,脸面丢尽,现在他又当众顶撞,等于打脸。这仇,一定会记。
他不怕。
他从来不是靠退让活下来的人。
穿过两道宫门,来到外廷广场。阳光照在石板上,很刺眼。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大殿。
金顶发光,红墙雕梁,看起来很威严。
可在这庄严下面,藏着多少暗流?多少话藏在笑容里?多少刀藏在袖子里?
他摸了胸口。
玉佩温温的,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任务提示,也没有奖励。一切都得他自己判断,自己决定,自己承担后果。
他迈步走出宫门。
门外车马不多,百姓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几个差役看到他出来,连忙让开。
“陈大人。”
他点头回应,走下台阶。
刚踏上街道,忽然一顿。
眼角看到右边屋檐下有个小吏模样的人抱着卷宗,原本低着头走路,等他经过时猛地抬头,又马上避开视线。
左边茶馆二楼窗户边,有人掀帘子偷看,见他回头,立刻缩回去。
前面街角,两个摊贩停下聊天,目光不断扫过来。
都不是巧合。
他在宫里就被盯过一次,那种感觉不会错。
现在,他们换地方继续盯着。
他放慢脚步,不再快走,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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