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修士管理诸务。此前由副使代管。如今出了这事,那边的人,朕信不过。”皇帝语气转沉,“你虽无经验,但足够干净。给你这个位置,就是要你查清——是谁把手伸到了朕的眼皮底下。”
陈砚点头:“臣明白。”
“不必急于回报。”皇帝摆手,“先熟悉规矩,查阅档案,认一认人。若有疑问,随时来乾清宫寻朕。”
“遵旨。”
“还有。”皇帝压低声音,“莫以为抓了个严少游,事情便了结。他背后有人,慕容白也非孤身一人。你现在所立之处,四面皆墙。”
陈砚望着皇帝的眼睛:“那臣,就一块一块拆了它。”
皇帝笑了笑,未再多言。
太监上前引路:“陈大人,请随我去登记官服尺寸与文书。”
陈砚行礼告退,转身步出大殿。阳光洒落,他眯了下眼。
宫道宽阔,两旁古柏森然。他缓步前行,脚步比来时更加稳健。腰牌贴着胸口,随步伐轻轻晃动,像一颗仍在跳动的心。
他回头望了一眼乾清宫的大门。
红漆如故,金钉依旧。昨夜变故仿佛未曾发生,一切归于平静。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严党受挫,却未倾覆,仅是后退一步。而他已拿到入场之券——七品灵政使,品级不高,权责不小,关键在于直通天听。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个侥幸得势的幸运儿,而是真正踏入了权力局中。
他按了按胸前的玉佩。温润依旧,无预警,无震动。系统仍旧沉默,没有任务,也没有奖励。可他已不在意。
昨夜那一跃,那一跪,那一吼,都不是为了所谓的爽感值。
是为了活命,为了尊严,为了不让老周教的一切付诸东流。
风吹来,撩起他的衣角。他停下脚步,从包裹中取出官服细看。料子上乘,做工精细,穿上应不会扎脖。
他忆起童年,父亲也曾穿这样的官服。那时家中尚有门匾,门前可停轿。后来家道中落,那件衣服被母亲收进箱底,再未示人。
今日,他又穿上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他亲手挣来的。
他将官服叠好,放回包裹,继续前行。宫道悠长,尽头是一座偏殿,据说是新官候值之所。他从未去过,却知迟早要来。
走着走着,听见脚步声。
几名绿袍小吏迎面而来,见他连忙让路,低头行礼:“见过陈大人。”
陈砚点头回应。其中一人悄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那一眼里,有好奇,也有敬畏。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已在宫中传开。
“昨夜假中毒的年轻人”“当众揭发严少游的榜首”“被皇帝亲封的灵政使”……
这些称呼会伴随他一段时日。有人敬他,有人防他,也有人在背后骂他狂妄。
都无妨。
只要他站得稳,走得实,说什么都不重要。
他继续前行,穿过一道拱门,进入一条较窄的宫廊。此处人迹稀少,仅有两名禁军守在角落。阳光斜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忽然停下。
并非看见什么,而是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暗处注视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屋檐完好,窗扉紧闭,地面洁净,无紫灰痕迹,亦无符纸焚烧的气息。
但他知道,这种被盯上的感觉,绝非错觉。
就像昨夜之前,他曾多次察觉院墙外的动静;就像封赏宴前,他在窗台发现的那点灰烬。
有人在盯着他。
也许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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