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面面相觑,或低头避视,或眼神闪烁。
皇帝默然片刻,忽而冷笑:“好啊,真是好得很。朕设庆功之宴,尔等竟视作阴谋之所?”
他猛一挥手:“来人!搜身查证!若其所言虚妄,以欺君论罪;若属实——”
目光森寒如刃:“诛九族!”
两名太监立即上前。
搜查严少游极为迅速。那银匙果然藏于佩囊夹层,触手冰凉,表面细纹密布,显然非寻常器具。
再查慕容白,更有所获。
命其交出袖中物件,右袖空无一物,左袖深处却掏出半张残符,边缘焦黑,尚可见红色绘就的阵纹痕迹。
太监双手呈上:“启禀陛下,符纸残片尚存,气味刺鼻,确系做法所用。”
此时御医亦赶到,接过点心与茶渣细嗅,面色骤变:“回陛下,其中确含‘迷心散’,微量即可致幻,多服则神志错乱,状若疯癫。”
“原来如此。”皇帝闭目,再睁眼时怒火迸发,“尔等胆大包天!一为官员之后,一为归顺之人,竟敢联手构陷新科榜首,坏我朝廷选才大计!”
严少游瘫软在地,面无人色:“陛下……冤枉啊!我只是敬酒示好,并无加害之意!那银匙是我父收藏旧物,随手佩戴而已……”
“那你为何要走?”陈砚冷声质问,“我倒下之后,你不问伤势,不唤御医,反而绕道偏殿,欲寻内侍私语?若无心虚,何须避人耳目?”
严少游哑口无言。
慕容白始终沉默。他端坐不动,双手置于膝上,神色冷峻,仿佛置身事外。直至皇帝再次点名,他才缓缓抬头,声音低沉:“陛下,臣虽出身前朝,然归顺多年,恪守本分,从未逾矩。今日之事或为误会,但臣绝无谋逆之心。”
“误会?”陈砚冷笑,“你在屋顶窥视我数日,昨夜更派人探查我居所。每当我察觉,你便悄然隐匿。你等的就是这一天——等我受封之时,万众瞩目之际,毁我清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原来早有伏笔。
皇帝目光一沉:“陈砚,可属实?”
“千真万确。”陈砚拱手,“虽无实据,但近日已有察觉。每逢深夜,院墙常有异响;外出采买,总有尾随之感。起初以为是市井混混,直到昨夜宴前,发现窗棂留有紫灰色痕迹,与此刻符灰如出一辙。”
他顿了顿,目光坚毅:“陛下,若非胸前玉佩预警,若非老周教我辨识危险气息,今日倒下的,便不只是假象了。”
皇帝凝视良久,终于颔首:“够了。”
他望向殿外:“禁军统领何在?”
“末将在!”一名铁甲将领快步入内。
“将严少游、慕容白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其余涉案之人,一个不许遗漏!”
“遵旨!”
铁链声响,侍卫拖走严少游。他一路呼冤,声嘶力竭,无人理会。
慕容白起身从容,整衣理袖,缓步而出。临出门前,回头看了陈砚一眼。
那一眼里,无恨亦无惧,唯有复杂难言的情绪,似遗憾,又似释然。
陈砚坦然对视。
他知道,这一眼不是终结。
但这一步,他赢了。
大殿重归宁静。
百官垂首肃立,无人敢言。
皇帝轻叹一声,望向陈砚:“你本可直接揭穿,为何要假装中毒?”
“因证据不足。”陈砚如实答道,“毒不在明处,在细节之中。若非他们自行暴露,仅凭气味与直觉,难以服众。唯有诱其犯错,方能一举扳倒。”
皇帝略一思索,展颜一笑:“好一个将计就计。你不仅赢得科考,更胜在这场暗斗。”
他抬手:“赐座。陈砚,你保全了朕的脸面,也守住了此次封赏的公正。坐下说话。”
陈砚谢恩落座。
日头升至中天,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肩头。那枚前朝玉佩泛着温润光泽,触手微暖——不再震动示警,而是静静回应。
系统依旧沉默。
没有任务,没有提示。
但它存在。
他知道。
正如他知道,方才那一跃,不止靠冷静谋划。
在他决定吞下点心的刹那,心底有个声音响起:“这么做,围观者必将震惊至极。”
这是系统第一次近乎言语般浮现。
仅一句,却让他确信——这一局,值得赌。
此刻,所有目光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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