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大概三只鸟。
唧唧喳喳的声音正是从那里面传来的。萧冰栾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的房间里怎么会跑出来鸟呢??
这着实诡异的很。
想来想去,只能是想到是纱纱。
穿好衣服,下床走到笼子跟前儿,听着鸟儿唧唧喳喳的声音,像是春天的感觉,连她自己的都没有发现这是自打她过了牢狱之灾以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第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们这几个小东西,倒是可以陪着我解闷儿了。”
萧冰栾逗弄了它们一会儿才觉得饿,开了门走到小厨房里,发现小厨房里多了好多东西,比如米,面,蔬菜以及肉。
甚至还有一些药材,萧冰栾仔细一看,竟然是养胎药。
没想到,这个纱纱心思满齐全的。
萧冰栾收拾了下灶台,自己做了些瘦肉粥,吃了一些简单的东西,走到院子里吹吹冷风。
冷风很冷,冷到了极致,凉透了人的骨子,血液仿佛都被冰冻一般,她感觉自己也仿佛被这冬日冻住了,心已经结了一层膈膜,把自己保护起来。
这样的日子过着不安稳,况且今天是第一天。
她始终想不明白,南宫幽绝昨日说了那句杖毙她,后来又留下她,不可能是因为她这张脸,他到底在做什么?
辗转反侧,却发现院子的墙角下,堆着一桶煤炭。
不对?这……不应该是纱纱带来的,纱纱带来的应该是厨房里的那些炭,而不应该是这些碎煤,那么,会是谁?
莫非是他?
想到他,萧冰栾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有些激动,有些迫切想要知道。
可是她却不能出去。
走到梧桐苑的门口,门外没有人守着,可是却被锁着。
萧冰栾咯咯笑了几声,自觉无趣,转身回了房里。
她这样一直心情不好,肯定是对腹中的孩子有影响的,忽然想起厨房熬些药材,萧冰栾把那些药材拿到房间里,坐在床上,为自己配着一些补药。
这药材也让她起疑,这些药材都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材,而是人参,鹿茸,银耳等补药,甚至是对胎儿极好地药,如果说是何菁华让纱纱送来的,理应没有这么多极好地药材,会是谁?
梧桐苑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外面有什么动静她能很清楚的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萧冰栾慢慢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安静的等待着。
这个人,不是水思湄,也不是纱纱,应该是个男人。
那人站在了门口,没有进来,而是犹豫着。
萧冰栾从来都不喜欢被动,所以她开口了。
“进来吧。”
那人似是身子一颤,慢慢的抬手推开了门。
萧冰栾在那人完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不由得微微讶异。
“风烨?”
风烨一身白衣,微微勾唇,眼睛明亮。
“你以为会是谁?难道不是你让人送信给我?”
萧冰栾坐着不动。
“我只是送了一张药方给你。”
风烨扬眉走了进来。
“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他对你不好吗?”
看着他那般笑着,看似温润,却内隐些许不同于一般的东西,那是算计。
“好,怎么会不好呢?只是如今身陷囹圄,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个样子。”
她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需要我怎么做?”
萧冰栾惊讶于他的爽快。
“你真的肯帮我?”
风烨笑了笑“我有条件的。”
“说来听听。”
“我说,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你这个样子,莫不是还想同我讨价还价?”
风烨笑的一脸的欠揍,萧冰栾想若不是她有求与人,怕是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那张笑脸看着碍眼。
“风御医,小女子如今这般模样,不知道能够帮你什么?”
“萧冰栾,我从来不做无利不起早的事情,我爷爷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如果你肯答应跟我离开,那么帮了你也帮了我。”
萧冰栾抿了抿唇,笑道“你还真是会开玩笑,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风烨,你到底是谁?”
她的眸光那样清透,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可是她看不透风烨。
风烨的眼睛幽黑一片,深不见底,如同醉人的罂粟一般带着迷离,他眼角微勾,有些狭长的弧度,让她蓦地想起了那个人眯眼笑着的样子。
良久,风烨低笑一声。
“我说过,我是风烨,不过就是个御医而已。”
萧冰栾失笑,就知道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如今她见到风烨还真的不知道能够让他帮什么忙,之前只因为被水思湄关在密室里,如今回到了梧桐苑,除了禁足,除了没有人陪,若是能够安定也没什么不好的。
“算了,如今这样也不错。”
“不错?罪妇一个,还怀着不知是谁的孽种?”
萧冰栾的脸色蓦地变了。
“风御医,我的孩子是谁的,不用你来评判,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她冷了脸,风烨却不离开了,反倒是坐了下来,悠闲的逗着鸟儿。
“你……”
“一个人,不寂寞吗?不如我来陪着你吧。”
风烨的话完全不像是他的性格,但是却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萧冰栾看着他,忽然笑了。
“随你吧,正巧这些日子我也被憋坏了,正愁没人陪我说话呢,你留下来陪着它们逗我,岂不是甚好?”
风烨冷哼一声“你倒是能够把我和这些鸟儿想比,只是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位好夫君,此时此刻正准备出征呢,大病之人,去了战场,有去无回,南宫晋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好的紧。”
萧冰栾的心蓦地一紧“你说什么?出征?”
“你不可能没听说这个消息吧,出征,讨伐羽离国。”
萧冰栾皱起眉头,羽离国,现在她真的弄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控制和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