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见她神色,知她听进了,却未必听进自己希望她听进的那些。
她敛了敛情绪,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他既赢了比试,望公主守诺,尊他心意。”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翩然离去。
徒留萧挽霜立在原地,春风拂面,却觉遍体生寒。
他竟什么都和白芷说。
这意识在心底反复碾磨,带着一阵难以形容的钝刺。
……
白芷回到院中,桓墨仍独立于廊下,望着庭中那株已抽出嫩绿新芽的梅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缓步走近,在他身侧半步处停下。
“主上日后作何打算?”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可闻。
桓墨的目光仍停留在那点新绿上,沉默着。
白芷又道:“方才取药,遇见了公主。”
桓墨身形微顿了一下,虽未转头,那深潭般的眼底却有微光闪过。
白芷将他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依旧面不改色地平稳道:“这十日她都未曾前来探视,枉费主上拼却性命也要护她周全。”
桓墨眼睫微颤。
白芷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是去是留,当早做决断,此处终非久留之地。公主心思深沉难测,非是轻易相与之人,此事不宜再拖。”
桓墨依旧沉默着。
庭中风过,梅枝轻摇,那点新绿在晦暗的天光下,显得脆弱又倔强。
许久,他才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飘散在春风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是去,是留。
脑海中蓦然浮出萧挽霜的面容,她唇角笑意真假难辨,却不知为何,就这般突兀地冒了出来。
竟已有十日未见了。
萧挽霜,你当真无意至此么?
心底那丝自嘲还未泛起,院门处便传来了脚步声。
祝夏疾步而来,在他面前停住,抱拳行礼:“驸马,公主请您于明日午时,前往暖阁共用午膳。”
祝夏抬眼,目光似无意扫过白芷,补充道:“公主嘱咐,仅邀驸马一人。”
桓墨静立着,廊下的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看不清神情。
“知晓了。”语气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