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依着桓墨那清冷寡言的性子,很难想象为何会有白芷这样一位故人。
白芷开始口述新的方子,药材、剂量、煎煮火候、时辰,甚至用水和药引都说得条理分明,苛刻至极。
说完,她抬眼看向侍立在萧挽霜身旁的祝夏。
“有劳,去买些上好的饴糖,要麦芽熬制,不要蔗糖。”
祝夏一愣,下意识对上了萧挽霜的目光。
萧挽霜颔首,祝夏领命而去。
“云舟留下帮忙。”白芷转向萧挽霜,语气微凉:“公主,我要为驸马行针通脉,不便旁观,还请公主暂避。”
萧挽霜看一眼白芷沉静的侧脸,又看向榻上气息微弱的桓墨,什么也没说,挪步走了出去。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里的一切声响。
她立在廊下,日已西斜,空气寒凉,比起北境边线那冰天雪地的隆冬,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别苑里有的是地方可去,有的是锦绣暖阁,可她哪也不想去,只想守在此处,等着屋内的消息。
她站了许久,侍女欲入内替她取件披风,被她拦下。
直到手指冻得冰凉,屋内忽然传来白芷淡然的声音:“公主,恐还需要些时辰,请公主移步暖阁静等,莫染了寒气。”
她才缓缓挪动脚步,刚转身,便撞上大步赶来的萧冉。
“阿姐!”萧冉声音清亮,目光直往那扇紧闭的房门瞟去:“听说云舟寻了个厉害的大夫给姐夫医治,我来瞧瞧!”
“正在闭门施针。”萧挽霜声音微淡。
萧冉这才收回目光,仔细看她,眉头拧起:“阿姐,你脸色看着怎么这般差?是没歇息好,还是着凉了?”
萧挽霜摇了摇头:“无碍。可用过晚膳?我陪你去用些。”
“也好!用了膳,我再来替阿姐守着姐夫!阿姐这些时日夙兴夜寐,眼睛都熬红了,合该好生歇歇!”
萧挽霜未接话,只沉默着转身朝饭厅走去。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内,针落无声。
唯那早已浸满药味的廊柱,散发着药的苦涩,丝丝缕缕,在清冷的空气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