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雪音城。
连日的北风早已收了势,暖融融的阳光洒向一处别苑的点点晚梅。
浓烈的药香从屋子里钻出,穿过回廊,混在稀薄的梅香里缠绕。侍女轻手轻脚地关上透气的窗缝,端起窗边晾温的汤药。
萧挽霜的目光随着那碗药,从窗外伶仃的几点红梅,移回榻上。
桓墨闭着眼陷在锦被里,熟睡般安静。不见平日那淡漠幽冷的双眼,坚毅的面容上倒显出几分平和。
云舟小心揭开他左肩的衣物,给他的伤口换药,那肩伤乌黑腐烂,不见好转。
偶尔,耳边传来他细微短促的闷哼,许是又牵到了痛处。
“禀公主,属下来此三日,诸多法子皆已试过,但公子未有醒转迹象,所中之毒反见深入,创口腐肉难去,新肌不生。”
萧挽霜沉默地听着。
云舟话音稍顿,她知他尚有未尽之言,并不催促。
果然,他将最后一段细布裹好,起身行礼道:“属下斗胆,需请一人前来,此人精研毒理,或有奇法可解。若她肯来,或能多一份指望。”
“何人?”
“她姓白,单名一个芷字。此刻应已在来北境的路上。若她到了,还请公主允她即刻诊治,所需之物,亦请公主行个方便。”
已在路上。
恐怕早已得了消息,候在雪音城,就待此刻罢。
萧挽霜心中了然,面上不显,颔首道:“人到了即刻请来。”
“谢公主!”云舟肩头明显一松,又补了一句:“那位女郎性子与常人有些不同,若其言辞行止有冒犯之处,万望公主海涵。”
萧挽霜道:“救人要紧,吾自有分寸。”
当日午后,在桓墨养伤的主屋一帘之隔的侧房里,萧挽霜正欲拆开密报,帘外传来祝夏的禀报声:“公主,云舟领白芷来了。”
萧挽霜从侧房里走出,见一道窈窕的背影已立在桓墨榻前。
墨发白裳,一支木簪半挽着头发,纤尘不染。
这背影突然让她想起师父。
就在她恍惚间,那白衣身影已转过身来,也不行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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