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鹰寨当家的,但他朴刀的刀鞘上没有新鲜的磕碰痕迹。一个人闯山寨,就算一刀杀了当家的,出来的路上不可能不动刀。”
唐长生嗯了一声。
“盯着他。二十四个时辰不间断,隐字一脉轮班。”
“得令。”
顾小山的身形一晃,没了。
……
入夜。
唐长生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舆图,手指沿着衡州的边界线慢慢划。
铁鹰寨。衡州西北角,靠近荒州边界的一座矮山上。
三百多号人的寨子,在衡州地界横行七年。
七年。
一个山寨能在一个地方待七年不被剿,要么官府无能,要么有人罩着。
衡州驻军三千,刚被圣旨划到他名下。三千正规军剿不了一个三百人的山寨?
有人罩着。
那柳三刀砍的那颗人头,到底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帐帘掀开了。
顾小山钻进来,脸上的笑没了。
“主人,他动了。”
唐长生站起来。
“柳三刀刚才趁换岗的空档,摸到了辎重车旁边。装棺材那几辆。”
“他在棺材上摸了一圈,然后回去了。”
“摸了哪口?”
“第三排最左边那口。”
唐长生闭了一下眼。第三排最左边——他下午亲手撬开过的那口,里面装的全是弩机。
“他在数兵器。”
顾小山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回去之后,从靴底抠出一截竹管,塞进了枣红马的鞍垫底下。里面卷着纸条。”
信。
投名状是假的,人是来摸底的,摸完了还要往外送消息。
“纸条上写了什么?”
“隐四没动那个竹管,怕打草惊蛇。”
唐长生沉默了三息。
“明天。让他把消息送出去。”
顾小山愣了。
“主人?”
“他送给谁,谁就是幕后的人。”唐长生把舆图卷起来。“跟着信走,比跟着人走有用。”
顾小山的嘴咧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股子阴。
“得令。”
……
第二天午时。
队伍在一处溪边歇脚。
柳三刀牵着枣红马到溪边,蹲下来洗了把脸,然后——他的手从鞍垫底下抽出了那截竹管。
动作极快,借着给马整理鞍具的姿势,竹管从手心滑到袖口里,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但溪对岸的灌木丛里,一双少年的眼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柳三刀往溪上游走了十几步,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蹲了一会儿。等他走回来的时候,袖口空了。
柳树根部的石缝里,多了一截不起眼的竹节。
死信箱。
隐四记住了位置,退回暗处。
等来取信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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