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橙瞪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但手没松。
“主人说的,您在后面。”
苏沐橙咬了下牙,没再挣,但脚尖踮起来往前看。
官道尽头,尘土越来越近。
三百骑的马蹄声汇成一片闷雷,地面在微微震动。
前锋骑兵到了百步外,勒住马,分成两列往两侧散开,让出中间的路。
青帷马车从骑兵中间驶出来,四匹黑马拉着,车顶的金铃叮当响,在风里碎成一串。
马车在唐长生面前三十步停下。
车帘没动。
唐长生站在原地,没跪,没行礼,两只手垂在身侧。
按规矩,天子亲军到场,藩王应当出迎三十步,单膝跪接。
他一步没动。
三百骑的骑兵里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手摸向腰间刀柄。
“放肆。”
车帘里传出一个尖细的嗓门,不阴不阳的。
“荒州王见天子亲军不跪,是要造反?”
唐长生没吭声。
车帘掀开了。
下来的是个太监。五十来岁,白净面皮,身量不高,穿着绛红色的内侍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
唐长生的视线落在那块玉牌上。
御前司的牌子。
李德全。
父皇身边的大太监。
这个人亲自来了。
李德全踩着脚凳下了车,拂尘搭在臂弯里,笑眯眯地看着唐长生。
“九殿下,好大的架子。”
唐长生没接这句话。
李德全也不恼,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
“荒州王唐长生接旨。”
唐长生没跪。
李德全的笑僵了半息。
周围三百骑的气氛骤然紧了一层,有马打了个响鼻,骑兵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赵子常的枪尖微微抬了一寸。
“李公公。”唐长生开口了。
李德全看着他。
“本王在荒州,按例接旨不跪。”
李德全的眼皮跳了一下。
藩王接旨的规矩,确实和京中不同。太祖立藩时定过规矩——藩王于封地之内,接旨可立而不跪,以示天子信重。
这条规矩就没人用过。
因为没有哪个藩王敢用。
李德全把拂尘换了只手,笑又挂回来了。
“殿下好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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