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崖边上,手里没拿东西,对着山谷比划了一下。”
“然后呢?”
“对面那座山头上的松树,齐刷刷断了一排。”
唐长生的手指在缰绳上收紧了半分。
隔着一座山谷,徒手断树。
这不是一品,也不是宗师。
这是什么?
“子常,你师傅~”
话没说完。
赵子常的身体猛地绷直了,枪杆从马背上弹起来,横在胸前。
同一瞬间,队伍前方的斥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哨音。
马达的嗓门从前头传过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紧绷。
“殿下!前方三里,有人拦路!”
唐长生勒住马。
队伍停了,七百多号人的脚步声、马蹄声、辎重车的吱呀声,在两息之内全部消失。
安静得不正常。
唐长生翻身下马,往前走了十步。
官道尽头,一个人站在路中间。
灰袍,没有。黑衣,没有。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卷到小臂,脚上一双草鞋,头发用一根麻绳随便扎着,散了大半。
四十来岁的年纪,中等身量,不胖不瘦,长了一张极普通的脸。
普通到扔进人堆里,三步之外就认不出来。
但他站在那里,整条官道的空气都变了。
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体验过~那个蒙面女人掐死郑奎的瞬间。
赵子常已经冲到了他前面,枪尖指着那个青衫人,枪杆在微微颤,枪杆里灌注的真气被对方的气场激得嗡嗡响,互相排斥。
“殿下,退后。”
赵子常的嗓子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唐长生能听见。
“这个人~至少是宗师。”
青衫人站在三十步外,歪了下头,打量着唐长生。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温和,很随意,跟巷口碰见熟人打招呼没什么两样。
“荒州王殿下。”
他嗓门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唐长生耳朵里,中间没有任何衰减。
“在下天机教大圣使。”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赵子常的枪尖猛地下沉了三寸,整条枪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下压,他膝盖弯了一瞬,咬着牙撑住了。
“久仰。”
青衫人又笑了一下。
“听说殿下灭了我教二圣使,又杀了郑奎护法。”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草鞋踩在碎石上,又往前走了一步。
“今日,在下亲自来取殿下项上人头。”
“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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