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唐长生回来,她把药勺搁下,站起身。
“怎么了?”
“没事。”
“你脸色不对。”
唐长生把袖口里那枚铜牌掏出来,递到她手心。
“认得吗?”
苏沐橙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鸣凤宫的牌子。”她抬头,“宫里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捡的。”
“在哪儿捡的?”
“树底下。”
苏沐橙看着他,没追问。
她把铜牌还回去。
“鸣德妃前年没了。”
“什么时候没的?”
“两年前的冬天,传出来的消息是急病。”苏沐橙重新蹲回火堆边,“宫里办的丧,没声张。”
“两年前。”
唐长生重复了一遍。
两年前他还在冷宫里啃冷馒头。原主那时候的痴症最重,连人都认不全。
“一个死了两年的妃子。”
他低声开口。
“尸体怎么还是热的?”
苏沐橙拨弄药罐的手停住了。
火堆里一截松枝爆开,火星溅到她手背上,她也没躲。
“你说什么?”
唐长生把铜牌收回袖中。
“马达发现她的时候,尸首还没凉透。”
营地外头,隐三从松林里钻出来,一身的尘土,膝盖磕破了一块。
他单膝跪在唐长生面前,从怀里掏出第二张纸条。
“主人,又截了一封。”
唐长生展开。
这回纸上只有六个字。
“鸣德未死,速归。”
落款处盖的不是凤鸟印,是一枚朱砂手印。
手印的拇指根部,少了一截。
苏凌薇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
唐长生抬眼。
苏凌薇盯着那枚缺了拇指的手印,嘴唇动了两下。
“这是我爹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