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可能有些直白,大娘脸上一红:“人家都说媳妇会跑,我……这也是头一次听说有男人跑了?”说罢,又自个笑了笑,坐到我身边:“姑娘,没什么过不去的,你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人家!”
“我爱我相公,我只要他一个。”我笑,点了点头:“我不会放弃找他的。”
那边坐的男人回头来看着我,表情有些阴郁,我猜想他会不会是妖孽,但动作神态性格都不是妖孽,我现在没有恢复灵力,倒是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
大娘愣了愣,点了点头:“你这丫头还真是固执呢!”
我笑,也不好接什么话。
妖孽,你看你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以前我都那么开朗,现在说一两句话都不行,你还不快回来,回来我身边!“小智的爹啊,也是走了!”她低下头,有些埋怨。
我回头看着她,这个大娘年纪虽大了,可是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身材修长,该肉的地方肉,该瘦的地方瘦,脸上没有多少皱纹,眼睛是丹凤眼,看着美的很。我愣住,为什么要跑呢,都有孩子了。
大娘叹口气:“那时候我还年轻,也花容月貌,村里多少小伙子喜欢我,后来小智的爹啊,被家里人逼着娶了我。小智的爹家里有点钱,看着我长的也不错,就答应了。”
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走了。疑惑地看着大娘,大娘轻声一笑:“他啊,从娶我那天就没碰我,把我接回家去,就去冷家找了那女子,后来……都不曾碰过我。”
我乖乖听着,看她眼里有淡淡的泪意,轻声一笑:“我啊,就像是守活寡一样,我也不敢和他爹娘说他没碰过我,进去了好几年,他爹娘看着我的肚子没什么动静,就想着给他娶小房,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她苦涩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继续道:“小智的爹也不愿意,他想娶的不就是那冷家女子么。可他爹娘偏偏谁都让娶,唯独那冷家的女子不让。有一夜喝醉了,和我同房……就那么一晚!”她笑了笑,指指男人:“我就有了小智。”
我听着,眼里不禁有了泪意,她有了孩子,可是男人喜欢的是冷家的女子啊!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宿,我不知道该同情大娘还是同情那冷家的女子。
总之男人永远是站在有利的那个位置。拍拍大娘的手,大娘笑了笑:“我以为一个孩子能牵住他的心,可是我错了,时间也错了。我怀上孩子算什么。”她自嘲地指指自己的脸,笑道:“我还是比不上那女子,我当时怀小智两个月,可那女子,已经坏了四个月。”
我愣了愣,看着大娘已经流泪的眼。
我们都是一样的。
安慰地拍拍大娘的肩膀,大娘笑了笑,摇摇头:“我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他就这么不顾家族的利益,不顾我腹中的小智,带着那冷家的女子走了,走去哪里,谁也不知道,有人说死了,有人说活着,我没见过,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了。”她叹气叹地越发严重了,又咳嗽起来,我拍着她的后背,小声道:“一切不都已经过去了。”
人总是会安慰别人,比如现在。
我还在失去一个人,就要安慰已经失去过一个人的人,我们都是懂道理的人,可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有水说的准呢?我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都是些伤心事,不都过去了?”我想安慰安慰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妖孽的!我们要的,不过就是时间而已。
大娘点头,拍拍我的手:“姑娘,你还年轻,要为自己想一想,又没有孩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叹口气:“不要和大娘一样,一个人孤苦一辈子,你有的是机会。”
我不要这样的安慰,我想要妖孽能回来找我的安慰。
“那个女人也怀孕了,我相公生病了,我不知道他还回不回来,但我就爱我相公一个人,我只想等着他,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一生。”我也可以给他生孩子,我也可以在他身边照顾他,她能做的我通通都能做,我甚至能做的毕她更好,为什么不要我陪在他身边?
大娘愣了愣,又轻声一笑:“这么固执,会吃亏的!”
我不怕吃亏,就怕找不回来我的妖孽。
“女人要多为自己想一想,丫头,别苦了自己。”她站起身来,舒了口气:“这些话,我到了现在才说,是因为我老了,没机会了。当年我和你一样年轻,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笨!到了最后,哭的人还不是自己。”她已经转身要进屋,边走边道:“累了,就要好好歇歇了,天色已经暗了。”
天色已经暗了。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星星很亮,在一边一闪一闪的,我有多久没有回去天庭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有多久没有好好地听妖孽说一声爱我,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悲伤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我多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年我还是他的皇后,虽然时间短暂,但我至少每天都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