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一点点无力。
“把七嫔,丢进金莲湖,喂鱼。”妖孽回头对着小园子道,小园子愣了愣:“这恐怕……苏丞……”“孤说什么,就是什么!”妖孽瞥眼,小园子只好点头,脸色惨白,转了回去。
爱一个人,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呢?
你这样沉默,这样冷漠,究竟不信任我什么呢?我做什么,你才肯信任我?挂起唇边的微笑,用沾了血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我真想现在就离开人世,你不信任我,我就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心里,从来只有你。
万圣宫肃静一片,我躺在床上,喝了几碗汤药,说是要将那胎儿从我身体里驱赶出去。那产婆用的词是清理。要将我的身子清理干净。
我想不到我会有这一天。
躺在床上,恨不得死过去。
她们在我下身清理着,妖孽在屋外,这一夜,谁也没有安心,这一夜,各怀心思。
大概所有的人都绝望了。
第二日一早,宋钰对妖孽说:“娘娘身子不行了。”妖孽的脸色一白,眼里装的全是恨,大步上前,并不顾忌我的身子,揪着我的睡袍,盯着我的双眼,那紫瞳全是怨恨:“你若敢死,孤就灭了月隐国,孤让所有的人都不得好死!”无辜地看着他,眼里早就全都是泪了,淡淡一笑,抓住他的手,还没说话,他已经松开我的睡袍,轻声道:“你宁可不要自己的身子,也要杀了能辅佐孤的七嫔,你宁可死,也要护着诸宵!”那语气脆弱不堪,我的身子摔在榻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想说没有,从来没有。只是这个机会,妖孽不给。妖孽站起身来,冷哼一声,摆了摆手。他走的绝决,再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在床上躺了许久,清雅不在屋中。
有人给我送了汤药,我问清雅呢?那人看看我,眼里出现些许胆怯,跪在我的榻边:“王上将清雅关了起来,说娘娘若是不肯吃药,不肯用膳,就割了清雅的舌头!然后砍手指和脚趾……”宫女身子颤抖:“王上还说,若是娘娘敢……敢死,便杀了清雅,让清雅去陪你!”
我着实下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宫女,这实在太可怕了。
我讲药膳扫进腹中,中午宋钰来了,带着一脸的愤恨,瞪着我:“为了清雅,你好好活下去,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将你治好!”
这些日子,我一天也没有见到妖孽。
那宫女叫棋福,胆小,从不肯正面看着我。七日后我下床,棋福才说:“王上前夜宠幸了绮常在,绮常在住进了圣安宫,现已是绮贵人!”
心里一阵难受,妖孽怎么能?
何为他的宠幸?
躲进热水里泡澡,看着空空如也的小腹,再不愿伸手去抚。闭眼,泪水顺着眼眶流出,苦苦一笑,他既要这般误会,我又……如何能左右得了。不如将自己剩下的日子过好了。
套上凤袍踏过门槛,外面晴朗,小桂子和清雅却不在,心里有些酸涩,转眼看着秋千。慢慢走过去,伸手抓住那木绳在手里轻轻摇晃着。除了这万圣宫,我哪也不想去了。
坐到秋千上,轻轻摇晃着。脚轻轻地晃荡,身子跟着动了起来。我想飞的高一点,却又想一直停留在这里,咧嘴轻轻笑了笑。看着棋福端着药膳进来,怯怯走到我面前,接过了药碗,大口将那苦涩的药汁喝了下去,轻声问道:“七嫔死了吗?”
棋福愣了愣,点头:“娘娘那日落胎,七嫔……被丢进了金莲湖喂鱼。”
点点头,将药碗递给她,摆摆手:“你下去吧。”
棋福点头:“是!”
笑颜,你看到了么?欺负你的人,都死了。你开心么?
秋千慢慢地摇晃着,我的心也跟着摇晃。
没有人再和我说心里话,没人再稀罕我。
我似乎和这宫里的人都没了关系,整日呆在万圣宫,这皇后,也不算是了。
过了几日,棋福忽地跑了进来,说绮贵人要来。我抬头看了看棋福,摇摇头:“不见!”棋福愣了愣,道:“绮贵人如今是王上的宠妃,怎么……怎么能不见呢?”
喝了一口参汤,妖孽岁不来见我,可是这些东西却一件也没有少。弯起唇角笑了笑,回头看着棋福,点了点头:“你来做皇后吧!”棋福一愣,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怯怯点头:“奴婢不敢!”
哪有你们不敢的事情
“你知道清雅被关在哪里么?”站起身来,揉了揉酸痛的腰。我和妖孽,已经十四天没有见到了。我和清雅,已经十四天没有见到了。
棋福想了想:“回娘娘,就在圣安宫里关着。”
圣安宫?眯眼看着棋福,为什么关在圣安宫呢?“王上……宠幸了哪些妃子?”再坐到圆凳上,轻声一笑,我这是怎么了,问这个做什么?
棋福看看我,小声道:“绮贵人,禧贵人,梦常在!”
三个!
咧嘴一笑,男人总是这样,不许你这样,不许你那样,他做了什么事情,就偏偏什么都是对的。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又如何怪罪我呢?看了看棋福,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心。生命线,又短了。抬眼看看棋福,问道:“你觉得,我还能活多长时间?”
棋福一愣,掩唇:“娘娘……”
“我觉得,三个月,我就死了。”吸了一口气,揉揉自己的肩:“也许,死了才好呢!”棋福摇摇头:“娘娘,您若是……出了什么事,奴婢被被赐死的!”她跪在地上,满脸的泪水,道:“娘娘,奴婢今天才十五,还不想死!宋太医对王上承诺过,娘娘必定长命百岁的!”
你不想死,可是,我已经想死了。
点了点头,对着她一笑:“你起来罢。”
我开始练字了,坐在书桌边,手里握着极其不适应的毛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我写我的名字,再写妖孽的名字。字歪歪扭扭,也极其难看,将笔丢在一边,将那些写了的白纸全都撕个粉碎,看着自己的手,若是以前乖乖练字就好,若是笑颜还在我身边,教我写几个字,就好了!趴在书桌上,一抬眼,就看到珠光宝气,苗条精致的冷清秋,不,现在是绮贵人了。
她身子一扭,慢慢走了过来,福身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掩唇一笑:“你倒是客气了。”将粉碎的纸丢尽纸篓里,笑道:“你怎么会来?”绮贵人摇摇头:“我就是过来看你过得好不好,看上去,挺不错的。”她到我面前,仔细看着我的脸,又轻轻一笑:“你瘦了不少,王上看到,该心疼了!”
他现在,哪里还会心疼我呢?
摇摇头:“我的笑话,你看到了,心里舒服了?”负手,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参茶喝下,她又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小腹看:“王上以前满心期盼自己的孩子出声,结果没有期盼到呢!”
回头瞪她一眼,她也只是笑笑,坐到我对面。
“宫里人人都知道,王上心里有你!”她伸手玩弄那茶壶,瞥眼:“王上不来见你,却每天在宫里养一只狗和一只猫,那日何常在来侍寝,猫啊,不小心抓到了何常在的手……何常在可怒了,对着王上就撒娇,你猜怎么着?”她神色怪异,盯着我的眼睛,津津有味地讲。
小庭庭,明珠?
不会……妖孽又将那小庭庭刺死了吧?
“怎么样?”小心翼翼地问道,看看手中的杯子。
“何常在进了冷宫啊!王上说,没人可以伤害他的猫和狗!”绮贵人笑了笑,用手指在桌上画着圆圈,叹口气:“那猫和狗,是你和王上一起养的吧?”
“清雅怎么样?”她住在圣安宫,一定是知道的。
“清雅啊,好得很呢!”她掩唇一笑,看看我:“你这样每天喝药,每天好好用膳,王上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她站起身来,把万圣宫看了一遍,咂咂嘴:“这倒是个好地方呢!”
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