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暗岚启低声道,“看你三嫂怎么应付——夜萧爱是晋阳郡王的独女,自幼娇生惯养,从没在嘴皮子上吃过亏。”
殿中央,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原来是光未离席透气时,被夜萧爱截住了。
“你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光未叹了口气,“不跟你比就不依不饶,还拿我夫君来要挟我?说吧,要跟我比什么,前提是我会的。”
夜萧爱轻蔑地抬起下巴:“知道你没本事。敢不敢比琴?”
“不会。”
“刺绣呢?”
“不会。”
“插花?”
“还是不会。”
“围棋?”
“不会。”
“书法?”
“不会。”
一连被拒数次,夜萧爱气得脸都白了:“你到底会什么?”
就等你这一句。
光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什么都不会。不过你会这么多东西,想必脑子肯定聪明。这样吧,你要是能接住我十道问题,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反之,你若是答不上五道,任凭我处置。如何?”
夜萧爱听到光未夸她聪明,心中受用,当即答应:“好!本郡主就不信,还答不上你的题了!”
光未眼中笑意更深了。
“第一题:母亲的丈夫,该怎么称呼?”
“父王。”
“嗯,不错。第二题:一个男人男扮女装,他娘不娘?”
“娘啊!”
“哎——叫得这么亲,不怕大伙儿都知道你是我闺女?”光未忍着笑。
“噗——哈哈哈哈!”满殿的笑声再也压不住了。
暗筱谪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二哥,三嫂可比二嫂好玩多了!是吧大哥?”
暗岚启那张素来面瘫的脸也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暗熙泞更是捂着肚子直摇头。
连素来不轻易在外人面前失态的暗煊,都用手指掩住了上扬的嘴角——娘子又开始调戏小姑娘了。
龙椅上,皇上为了维持天子威仪,硬是没笑出声,可脸上那抽搐的肌肉出卖了他。槐皇后则毫不客气地笑倒在椅背上,一边擦眼泪一边拍暗影的肩膀:“我就知道光未肯定没安好心,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另一边,焚冕也笑得趴在桌上猛捶桌子。方才被踩背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微妙的纾解。
只有夜萧爱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喊道:“你竟然敢这般戏弄本郡主!我让你不得好死!”
光未看她那架势,差点脱口一句“有本事你来啊”,到底还是忍住了,笑眯眯地道:“郡主息怒。这才第三题,你是要认输了?”
“……继续!”
“第四题:什么东西比乌鸦更讨厌?”
“……不知道。”
“乌鸦嘴啊。第五题:最不听话的人是谁?”
“想不起来。”
“耳朵聋了的人——怎么说都没反应,可不是最不听话?第六题:什么书大家都没见过?”
“我怎么知道?”
“无字书呀,一张字都没有,谁见过?第七题:什么样的强者千万别当?”
“不知道……”
“强盗。”
一连几道题都被当众驳回,夜萧爱的脸已经由红转青,再待下去怕是要炸了。她狠狠一跺脚:“本郡主不答了!你说,要我做什么?本郡主一诺千金,绝不食言。”
“这就放弃了?还有好几题呢。”光未摊了摊手,“行吧,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可记住了?”
夜萧爱咬牙应了一声,转身匆匆退下,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这个女人的嘴,真是太可怕了。
宴会在一片笑闹声中渐渐收了场。暗影下旨请怀昀殇在宫中多住几日,感受暗阴国的风土人情。
光未被暗煊牵着上了马车,困得眼皮打架,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嘀咕了一句:“煊煊,我好累……回去你帮我洗好不好……”
话没说完就睡着了。
暗煊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眉眼间满是宠溺,轻轻将她拢进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一路默不作声地抱回了府。
回府后,他乖乖地为她擦洗,乖乖地替她换上寝衣,乖乖地将她搂入怀中。
床帷落下,月华如水。
而另一端的宫门外,暗筱谪正拉着两位兄长兴奋不已:“大哥二哥,明天咱们去太子府找三嫂玩吧?三哥肯定不会拦着!”
暗熙泞无奈地看了暗岚启一眼。
暗岚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