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中期的苏小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是变强了——强是强了,但变化不在丹田里,在眼睛里。之前她的眼睛是亮的,像冬天早晨的阳光,暖洋洋的但不刺眼;现在是亮的,但亮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煤球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杀意。
“你眼睛里有杀意。”煤球蹲在她肩膀上,歪着脑袋看她。
“有吗?”苏小晚眨了眨眼。
“有。”
苏小晚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金丹中期之后,脸上的线条比以前硬朗了一些,眼睛确实比以前亮了,但亮得不像以前的自己。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笑容还是以前的笑容,但眼睛没有跟着笑。
“煤球,我变了。”
“嗯。”
“变好还是变坏?”
煤球想了想。“不知道。但变强了。强了才能活下来。活下来才有机会变好。”
苏小晚关上铜镜,转身去了后山。
站在密室外,她把金丹中期的事告诉了厉天阙。“三十天,从筑基后期到金丹中期。煤球说我疯了,我觉得我没疯,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她从门缝里塞了一颗回灵丹进去。回灵丹落地的声音很轻,但这次她听清了——不是落在石头上,是落在肉上。
有人接住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把整只手伸进了门缝。“厉天阙?你醒了?”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没有声音,但那只手在发抖。苏小晚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石门上。
“你什么时候醒的?”
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说话?”
还是没有回答。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苏小晚把脸贴在石门上,感受着石门另一面传来的微弱的灵力波动——很弱,弱得像将灭的烛火,但她在跳动,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你不说话就不说话。握着。我陪你。”
她就这样站着,一只手伸在门缝里,被另一只手握着。煤球蹲在她肩膀上,看着那扇冰冷的石门,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芒,看着苏小晚脸上止不住的眼泪,破天荒地没有说“别哭了”。它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蹲在石门边,把身体蜷成一团,毛茸茸的背靠着冰冷的石面。
一人一兽,在密室外待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那只手松开了。苏小晚把手收回来,手指上全是红痕。她低头看着那些红痕,笑了。
“明天我还来。”
转身走了。煤球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石门。石门缝里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很微弱,但它确实亮了。
苏小晚从后山回来,冷姐正在丹房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封信,说是刚才有人从山门外来的。
苏小晚拆开信,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审查委员会要搜你的丹房。”
苏小晚把信递给冷姐。冷姐看完脸色变了。“苏老师,您的丹房里有什么?”
“有秘密。”
“什么秘密?”
“《丹道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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