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三个字,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冷姐。
“白若尘亲自接应他?”
“有人看见了。白若尘穿着一件斗篷,遮住了脸,但身形和走路的姿态很像。”
苏小晚“嗯”了一声,低头把那个洞用浆糊补上,继续写。冷姐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
“还有事?”
“苏老师,白若尘亲自接应赵小甲,说明赵小甲不是普通的棋子。他知道什么?或者他手里有什么?”
苏小晚的笔又顿了一下。“知道我的作息时间。知道魔宫的布防图。知道丹房的阵法弱点。这些,他都有。”
“那他现在都在白若尘手里了。”
“嗯。”
冷姐沉默了很久:“我去杀了他。”
“杀了他也没用。他知道的,已经说出去了。”苏小晚合上笔记本,“从现在开始,魔宫的一切——我的作息时间、布防图、丹房的阵法——全部换新的。”
“那赵小甲——”
“先留着。总有一天,他会自己回来。”
苏小晚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冷姐看到了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是失望。
夜里,苏小晚又收到了一封信。还是那种纸,还是那个故意写歪的字迹。
“赵小甲在白若尘手上。他知道你所有的秘密。离开魔宫,越远越好。”
苏小晚把信给煤球看,煤球看完,说了一句“这个人不是想帮你,是想让你跑”。苏小晚说我知道。她把信烧了,看着火焰把字迹一点一点吞掉。
“我不跑。”
“这次我同意你。”
苏小晚笑了,把灰烬扫进垃圾桶,上床睡觉。
她今天睡得很早,不是困,是想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换布防、改阵法、重新招人培训。厉天阙不在,她一个人扛着两千人的魔宫,不能倒下,也不能说累。
闭上眼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的是赵小甲站在她面前说的那句话——“我娘病了,需要丹药。”
“你娘。”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但愿她在天之灵,不知道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