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带人来杀她。
“他在哪儿?”
“跑了。”
“抓回来。”
“是。”
冷姐带着人走了。苏小晚坐在台阶上,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边,一夜过去了。她没有睡,煤球也没有睡。它蹲在她肩膀上,浑身的毛还炸着,但尾巴不再颤抖了。
“煤球,你说赵小甲为什么要杀我?”
“灵石。”
“正道联盟给他多少灵石?”
“不知道。但他烧了丹房,带人来杀你,说明不是一笔小数目。”
苏小晚沉默了很久。“值吗?为了灵石,背叛自己的同门,烧掉自己学艺的地方,带着外人来杀自己的老师。”
“他觉得值。”
苏小晚把脸埋进掌心里。煤球用脑袋拱了拱她的头发,奶声奶气地说:“别想了。你对他好,他不领情,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苏小晚抬起头,没有哭,但眼眶红了。
天大亮的时候,苏小晚去了后山。站在密室外,她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赵小甲带人来杀她,魔宫抓住了几个俘虏,正道联盟在背后指使,灵石是诱饵,赵小甲现在跑了。讲完之后她靠在石门上,没有说话,听着石门后面死寂一样的安静。
“厉天阙。我差点就死了。”她闭上眼,声音很轻,“他们来了三十多个人,要不是我提前布置了阵法,要不是冷姐带人来得快,我就见不到你了。”
石门后面依然没有声音。
“但我在阵法里留了一个缺口,正对着你的密室方向。我想的是,如果我打不过,就往你这边跑。你在门后面,只要你在我身后,我就不怕。”苏小晚睁开眼,看着那道狭窄的门缝,把手伸了进去。手指穿过门缝,触到了里面冰冷的空气。她把整只手都伸了进去,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都摸不到,但她没有收回来。
“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出来。”
说完,她把手收了回来,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不是石门打开的声音,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她猛地回头,看着那扇门,等了很久。门没有开,但门缝里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灵力凝聚成细丝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那些光丝缠绕在她刚才伸进去的那只手上,凉凉的,像一条温顺的蛇,在她指尖绕了几圈,然后缓缓消散。苏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眶忽然红了。
“你还说听不到。”
她把那只手贴在脸上,手心是凉的,带着密室里的尘土味。但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