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渐渐消散的火光,把眼眶里的泪忍了回去。
“煤球。”
“嗯。”
“你看,有人帮我。”
煤球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蹲在窗台上,看着那道消失的火光。“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第三十天,魔宫又来了客人。准确地说,不是客人,是信使。送信的是一只灵鸽,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苏小晚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心。他们要在月圆之夜动手。”
没有署名。字迹是故意写歪的,看不出是谁的手笔。苏小晚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比对着字迹想了半天,没认出来。她把纸条递给煤球,问它认不认识。煤球看了一眼就说不认识。苏小晚点了个灯,把纸条烧了。火苗舔着纸边,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成灰烬。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但和上次写信的是同一个人。”
“怎么看出来的?”
“纸是同一种纸。很贵的那种,魔宫没有,天道宗才有。”
苏小晚看着那些灰烬,想到了白若尘。不对,白若尘不会帮她。那是白若尘身边的人?也不对,白若尘身边的人为什么要帮她?她盯着灰烬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合理的人选,但从那天晚上开始,她让冷姐把夜间的巡逻增加了一倍。
第三十五天夜里,月亮很圆。离月圆还有五天。
苏小晚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烙饼。煤球被她翻得头晕,跳到了窗台上,说你最近一直睡不好,以前厉天阙在的时候,你睡得挺香的。苏小晚翻了个身,回答说以前有人抱着睡,当然香;现在一个人睡,被子冷。煤球跳到床上,在她枕头边蜷成一团,奶声奶气地说我陪你睡。苏小晚侧过身来看着它——没见过谁家凶兽陪人睡觉的,煤球说自己不是普通的凶兽,是爱睡觉的凶兽。
苏小晚笑了,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背,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