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丹寒啸张口,欲言又止。
烟贵妃突地冷笑,“你是觉得冰云相貌丑陋,丢了你寰王的脸?”
“儿臣不敢,”听出母妃动气,东丹寒啸心一沉,即刻低眉垂目,“可是儿臣”
“没有可是,”烟贵妃衣袖一挥,语气绝然,“冰云待你是一心一意,你也要好生待她,听到没有?”
东丹寒啸心中有气,对母妃之语虽不敢违逆,却也抿紧了唇不吭声。
知道他心中对冰云有芥蒂,烟贵妃叹息一声,面色稍缓,“啸儿,母妃是过来人,这因色而成宠之事,也是看得多了,纵使容貌无双,终有年华老去的一日,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依靠不得的。”
东丹寒啸心中一紧,愧意已生,“是,儿臣不能体谅母妃苦心,儿臣知错。”
烟贵妃虽现在得宠,凭的也不过是贤良淑德,容貌绝美,再加上东丹寒啸如此优秀而已。
如她自己所说,容貌再好,终是不能长久,若有一日色衰而失宠,便是“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之时了。
“冰云虽貌丑,却是聪慧之人,且医术过人,必能好生助你,你听母妃的话,不会有错,知道吗?”
拉了儿子的手,烟贵妃循循善诱,耐心劝说。
东丹寒啸只是沉默,良久才一抿唇,眼神忧郁,“没用的,母妃,就算儿臣肯善待安陵冰云,她亦不会与儿臣一心。”
容貌美与丑,在他眼中,当真不算什么。
不愿与冰云携手,实在是另有原因。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便只能装出一副无情无意的样子,这份苦楚,堪与谁言?
烟贵妃奇道,“这是为何?”
难道在啸儿眼中,安陵冰云竟是如此没心没肺、不知感恩之人吗?
“因为她的身份。”东丹寒啸目光清冷而睿智,似是看透玄机。
烟贵妃一怔,“哦?”
知道母妃并不解自己话中之意,东丹寒啸微一摇头,亦不多做解释,眼神越见清幽,仿若一池碧潭,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