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八点,王海家的客厅。灯光不算明亮,气氛却沉重得让人窒息。妻子林婉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纸巾,眼睛红肿,显然是已经哭过一场。她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那份《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副本,以及默然资本林专员发来的、需要她签字同意的《配偶同意函》和抵押合同相关文件。
王海站在沙发旁,垂着头,像等待审判的囚徒。他已经用尽可能平静、但掩不住沙哑和颤抖的声音,将“迅能”项目的失败、“新驰”的巨额索赔、赵总的逼压、以及他走投无路之下,从“默然资本”借来高利贷、并被迫抵押房产以求续命的全过程,和盘托出。只是,他隐去了关于“必要信息”和“职业建议”那些最危险、最模糊的条款,只说是一笔条件比较苛刻的过桥贷款。
“所以……你把我们住了七年的房子,拿去抵押了?就为了填你那个什么‘朋友’公司的窟窿?”林婉的声音在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绝望,“王海,你知不知道这套房子对我们、对孩子意味着什么?这是我们唯一的家!抵押了,万一……万一你还不上,我们住哪里?孩子上学怎么办?!”
“婉婉,你听我说,”王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抓住妻子的手,那双手冰凉,“我也是没办法!真的是没办法了!‘新驰’六百万的索赔,不马上解决,他们就要告我,告公司!到时候我不单单是工作保不住,可能还要背上官司,个人信用破产!房子、存款,一样都保不住!现在借这笔钱,至少能把眼前这关过去,保住工作,才有希望慢慢还!”
“慢慢还?怎么还?”林婉猛地抽回手,眼泪又涌了出来,“一个月十二万的利息!你工资才多少?就算加上奖金,扣了税,够付利息吗?剩下的钱,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孩子马上要上小学,开销越来越大!爸妈身体也不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王海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连日来的压力、恐惧、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狼狈和脆弱,“婉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太相信张超那个混蛋,是我太想做出成绩……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只能一起扛过去。这笔钱,至少能让‘新驰’那边暂时不告了,能让赵总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我工作还在,总能有办法的。我可以再想办法接私活,可以……可以再去找找其他门路。房子只是抵押,不是卖掉,只要我们按时还利息,按时还本金,房子就还是我们的。婉婉,求求你,签个字,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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