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三点二十分。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海一个人。空调的风口发出单调的嗡鸣,但他却觉得燥热难当,额头上、脖颈上不断渗出粘腻的冷汗,浸湿了衬衫的领口和后背。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由张超发来的、备注为“资金中介-刘”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方,已经僵持了将近一分钟。
打,还是不打?
打,意味着他正式向这个来历不明的“特殊机会”资金方求助,意味着他将自己赤裸裸的困境暴露给一个未知的、可能贪婪而危险的对手。对方会开出什么条件?高利贷?非法担保?还是某种他根本无法承受的交换?一旦沾染,很可能就是另一个深渊。
不打,眼前就是绝路。“新驰”的正式索赔函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赵总的最后通牒冰冷刺骨,那些平日里的“朋友”早已作鸟兽散。他还有别的选择吗?距离“下班前”给雷总监“解决方案框架”的时限,只剩下不到三小时。距离下周一赵总要的“实质性进展”,也只有三天。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下,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曾经,他是XX科技最年轻的总监之一,是酒桌上被人奉承的“王总”,是行业论坛上侃侃而谈的“新星”。而现在,他像个走投无路的赌徒,要对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押上自己的一切。
不能再犹豫了。他闭上眼,狠狠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一个带着明显南方口音、语速很快的男声传来:“喂,哪位?”
“刘先生吗?您好,我是王海。张超张总给我的您的号码。”王海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哦,王总!您好您好!”对方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但那股热情里透着精明和世故,“张总跟我提过您的情况了。哎呀,遇到这种事情,真是……您别太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刘先生,时间紧迫,我就不绕弯子了。”王海开门见山,“张总说您这边可能有渠道,能解决‘迅能’目前的资金困境?对方是……‘默然资本’?”
“对对对,‘默然资本’。”刘中介压低了点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王总,不瞒您说,这家资本背景很深,一般不对外接业务,专门处理一些……比较复杂的、常规机构不敢碰的‘特殊情况’。他们看重的不是项目本身,主要是看操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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