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靠近这里了,或许那个女人快要到这里了,单于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样的曲子应该不是一个男子在吹奏的。
单于睿躲进荷叶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等到那船靠近了,他先看见的是一个船娘,那个船娘看样子三十多岁还是有些风韵的,只是单于睿的眼神却没有停在那个船娘的身上,他的目光是盯着船上的那个姑娘看的,那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他许久都没有看见的陆暖伊。
单于睿屏息的看着她,她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薄衫,身上的打扮显得特别的朴素,只是单于睿却盯着她的头上的发钗,耳朵上面的耳环还有手腕上的镯子,以及手指上面闪着光的戒子看。她通身所有的装扮就只剩下这些东西。单于睿分明记得,以前就算是陆暖伊懒得打扮也不会素雅到这个地步的。
这样的她分明就是只想要身上有那些东西就够了,不,她的身上还挂着一个长命锁。
单于睿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些黯然,或许眼前这个女子所在意的就只有在那一端的大良的那个男人,所以才会褪尽了身上的繁华只戴上他送给她的东西。
单于睿把阮桑安置好之后没有多久他就知道陆暖伊已经回到陆府的消息,而大良的月王被刺客杀死的消息他也全部都知道了。
现在这个女人看起来是这样的恬静,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不应该去打扰她的。单于睿在心中想着她会一直吹奏这首曲子,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明明记得这个女的根本就不通晓音律的,现在却吹奏着这一首曲子,一遍又一遍的。
不过,出乎单于睿的意料的是,这个女人没有多久竟然放下了那首曲子不再吹奏了,只听见她叹了一口气,声音破碎的如同消散在风里面。陆暖伊的口中念念叨叨的说道:“冉晨,你说过的,要是有一天我们分开了,可以用这首曲子相认的。你说过的我就听着,如果有一天你吹奏这首曲子我就再唱歌给你听。冉晨,你看我傻了不是?你明明就已经不在了,又怎么可能再吹奏这样一首曲子给我听呢?”
单于睿心中却豁然涌起一种酸涩,他现在有种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明明送戒子镯子发钗耳环给陆暖伊的人应该是他的。可是他竟然一样都没有送,所以现在算是报应了,陆暖伊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冉晨,现在想想,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以前你吹奏曲子的时候我有时候竟然还睡着了,现在想听你再吹奏曲子给我听却是再也做不到了。”
陆暖伊在叹息着,船娘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单于睿却是一句一句都听进了耳朵里面,他在心中想着,或许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得到的时候都不懂的珍惜,等到有一天失去了,次啊后悔知道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有多么的宝贵,但是往往到了那个时候再去追悔莫及却是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个世界上面总是后悔的人更多一些的,然而时间从来都不可能再倒退回去。陆暖伊又看着这碧绿的水面说道:“可是,冉晨,我听话了,就算你不在了我也会好好的活着,你看我现在就活得还不错,冉晨,可是我的心很空很空,没有了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才知道我失去了的是什么。这个世界上面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为了我放下一切了。这个世界上面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对我细心体贴到像你一样的地步了。这个世界上面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够像你一样为了救我付出一切了。这个世界上面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会和你一样让我全心全意的信赖了。这个世界上面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会和你一样让我笑的那么开心了。”
说完这些,陆暖伊竟然哭了,在净月山庄,在这里不是在陆家的人跟前,她不用把自己的眼泪硬生生的吞回去,她可以好好的哭一场,在这里没有人会笑话她的,陆暖伊想着这些,眼里面的泪更急了。
单于睿看着陆暖伊的方向慢慢的跟过去。
陆暖伊嘴里又在念叨:“岳冉晨你这个混蛋,你让我记着你一辈子,你为什么要死,你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岳冉晨,岳冉晨,岳冉晨……”
陆暖伊最里面一直都在念叨着这个名字,然后渐渐的,她哭累了,睡着了,船娘把船停了下来,就是那种小船。船娘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姑娘你这是何苦呢?都已经哭了整整三天了,你这样我看着也是心疼的。”
单于睿心中一愣,原来这个女人已经哭了整整三天了吗?
看着陆暖伊的眼睛果然是肿肿的,船娘从一个水盆里面拿出一块湿巾,帮陆暖伊仔仔细细的把脸上的泪痕给擦掉,然后在嘴里念叨着道:“老爷还有少爷看见您这样是要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