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晚上,陆暖伊在一个人的时候,在那张信纸上面又写下了一行字,她写道。娘,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绝对不会。
夜已深,秋芜晚上的时候再陆暖伊的房间外面徘徊了很久才离去。
这个时候陆暖伊让一个人背着她,她说,让他们跟着走,没有出别的事情就让他们安安全全的走出了云枫谷。
陆暖伊这个时候说道:“我还要你们做一件事情,我的姐姐还在山庄上面,我要你们去给她带一句话,就说我平安无事,已经回家了。”
林宇答应道:“好。”
陆暖伊这个时候才说:“那现在就走,就走那条鲜少有人知道的路好了,你们现在来得及安排吗?”
那个首领说道:“来得及。陆姑娘,你说的是那条古道吗?”
陆暖伊点头说道:“是的。”
那个首领道:“这却不好,月王的人一直都守在那个地方。”
陆暖伊开口说道:“我自然有办法过去。”
那个首领才说道:“既然如此就全凭姑娘安排。”
陆暖伊的眼角落下滚烫的眼泪,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离开大良。可是岳冉晨死了,他是真的死了,这片土地上面她再也不能找到那个让她熟悉的身影,曾经的一切,如今全部都只剩下伤痛。陆暖伊没有办法让自己走出来,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秋芜一定还会想办法让她忘记岳冉晨,绝对不会有第二条路让她选的。
秋芜看起来表面上带着书卷气,然而她的想法却是任何人都不允许违背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陆暖伊没有办法亲眼看着岳冉晨下葬,她没有那样的勇气,只要她没有亲眼看见,她就可以当做,岳冉晨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面。这样的想法很胆小很懦弱很可耻,可是陆暖伊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这样想。
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这个世界她只熟悉大良的启城还有朝国的盛京,她没有勇气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所以她竟然在此刻只想着回去朝国。至少那里是她熟悉的。
陆暖伊甚至在心中想着她一定会被陆勇毅嘲笑说她是个胆小鬼的。
曾经她巴不得离盛京越远越好,可是现在,那种心情她却是再也找不回来了,陆暖伊发现现在的她变得无所顾忌。以前认为是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变得什么都不是。
就算如今再见到那些人那些事,她也不会再想着逃。因为这个世界上面值得她去追寻的人已经消失了,所以她的整颗心也变得空了。
那个首领叫陆贾,竟然是和陆暖伊一个姓氏。陆贾很奇怪的看着陆暖伊。这个女人真是奇怪,一路上面从来都没有问他们是谁派来的。就那样一直安安静静的。要不是每天她自己给自己换药的时候还要听见她叫疼的声音。陆贾几乎都要以为她根本就是没有感情的这种东西存在的怪物了。
陆暖伊可以走那条古道畅通无阻的原因仅仅是,她的身上有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种奇怪的兽图腾。然后一路上面不管是马车还是别的全部都有人安排好了。
陆贾从来都不觉得有那一次的任务能够和这次相比,不是太难,实在是太轻松了。
他们很轻易的就离开了大良,一个浪花都没有掀起来,尽管秋芜第二天看见陆暖伊写的纸条人都快气疯了,她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你这个傻丫头,娘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记住他这辈子只会害了你的。”
云大夫也已经用他的医术作为交换条件让许多人帮他找陆暖伊,可是尽管这样,他们却还是没有找到。其中有一个差点找到的小偷说道:“没用的,我差点被剁了一只手,有人在阻挠这件事情的进行。”
云大夫也听过其他一些人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他不愿意那么轻易的放弃罢了。倒是秋芜这个时候说道:“别找了,找不到就算了,她总会回来的。”
岳冉晨在九天之后同样睁开眼睛。萧梁看着岳冉晨说道:“月王,她已经离开大良,我看她这次是想回到朝国去了。”
岳冉晨现在的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整个脸上的肉都已经快要凹进去了,只可怜的剩下骨头。才仅仅只是九天,就已经折磨的岳冉晨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很久不开口说话,现在声音显得特别的嘶哑,他看着萧梁说道:“回去朝国了。回去了就回去了吧。”
只是他眼睛里面冰冷的神色却可以看出他并不像是表面上的那样不在乎。
萧梁又接着说道;“据我调查是单于泽安排在这里的人手把她带走的,说起来藏的也真够深的,要不是这次他们参与了这次的事情,恐怕我都还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岳冉晨嘴里跟着念着道:“单于泽吗?”
萧梁点头说道:“是的。”
岳冉晨忽然看着萧梁说道:“我累了,我先休息了。”
萧梁还想说什么科室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他看着岳冉晨道:“那月王,你好好的消息。”
岳冉晨说道:“我会的。”
萧梁起身离去,岳冉晨的手狠狠的捶向床面。岳冉晨的嘴里默默的念叨着:“虽然很不甘心,可是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伊人,你会把我记在心中多久?不要那么快就把心交给别人,要不然我会很伤心很伤心。”
盛京那个地方你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去?
岳冉晨不停的咳嗽最后却是吐出几口血来,他看着那艳红愣了一下。忽然就觉得很害怕,即使有云大夫,他这一关可能也要熬不过去了。心也疼身上也疼,就没有一处是顺心的。
还有那个该死的木楚梦敢那样伤害陆暖伊,岳冉晨已经让萧梁动用所有的力量去抓木楚梦了。那个木楚梦却在这个关键时刻消失不见。难道她真的是阴沟里面的老鼠不成,藏的那么深,生命力还那么顽强。
留着木楚梦始终是一个祸患。
同一时间,木楚梦在白鹭酒楼的最高一层楼,冷冰冰的看着繁华的启城,她冷冷的勾唇笑道:“岳冉斌,你们这些人迟早都要和岳冉晨一样付出代价。”
白鹭酒楼的人竟然认不出她来,为了存活她可以扮成乞丐,自然也能扮成风尘女子。甚至卢璧今天来酒楼的时候还和木楚梦打过照面,也没能认出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是当初那个仪态万千的月王妃。现在的木楚梦头上只是带着看似华丽实则俗不可耐的发饰,穿的也是引人遐思的纱衣。正经人家的女子绝对不会这样穿衣的。
万幸陆暖伊离开了,启城的风雨已经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最好她快些兴风作浪,不用别人,只要她敢露出一点苗头,岳冉斌就能要她骨头渣子都不剩下。既然她不知道要惜福,他也不介意下狠手,让她木家连最后一点家底都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