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划下去的瞬间,她没有任何犹豫。
席衡之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席衡之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捏了捏眉心。
一整晚的奔波和紧绷在此刻拧成一股沉重的疲惫压下来,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守在一个人床边是什么时候了。
他靠在椅背上正要闭眼,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汇报,“席总,您之前送去检验的那块手表,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任何异常。”
席衡之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块手表是倪好之前送过的东西,他当时习惯性地送去做了指纹和残留物检测,现在结果出来,干净得无可挑剔。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扣在膝盖上,目光重新落回倪好脸上。
女人的呼吸很浅,眉头在昏迷中微微蹙着,像是睡着时也在担心。
左臂上的纱布白得刺眼,伤口还在渗血。
席衡之没有再叫人去查任何东西,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倪好,心中逐渐生出一分异样的心思。
樱桃被助理送回家之后,洗了澡换了睡衣,却没有躺下睡觉。
她从自己的小抽屉里翻出画纸和水彩笔,趴在床头柜上开始画画。
保姆劝她睡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说要给姐姐画一张画,姐姐醒了看到肯定会高兴的。
她画了一个穿裙子的女孩,旁边站着一个扎小辫的小女孩,两个人手牵手,然后用歪歪扭扭的字在画纸最上方写了一句,“姐姐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然后把画纸小心地折好压在枕头底下,才终于缩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睁开眼,樱桃就吵着要去医院看倪好,保姆没有办法,只能帮樱桃请了假,去了医院。
另一边,倪好缓缓的睁开眼睛,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她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挡。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