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廊下等候的两人说:“勿要让公主再遇险境。”
两个少年低着头不敢说话。雪亲王向阶下走去:“玄明,你随我来。”
玄明连忙取过廊下雨伞,替他撑开,两人在大雨中走了不知多远,直到身后已经看不到雪晴然的住处,即使是白夜的玄术,隔了这么远也再难听到什么。这时雪亲王停下脚步,眼神中渐渐泛起冷色:“你玄术不及白夜,但我仍放心将公主交付与你,是因我知道你对她忠心,会为她做白夜不能做之事。”
玄明低下头,谨慎地收尽唇角最后一丝笑意。
“但你须知,她是横云亲王之女,是你主人。在她面前,你永远只能跪着说话。饥馑之时你对她举止失礼,我念你年少,只罚了几鞭,你已忘了么?玄明,你就算忘了此事,也莫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
不等他说完,玄明已经双膝跪在冰冷的雨水中,手里的伞被风吹到一边,转了几转,终于伶仃驻足,一任暴雨洗刷。
“雪王爷,我不敢忘”
“那便再说出来与我听!”
雨如同泼落一般倾倒下来,模糊了玄明的眼神,唯独他的声音依旧清晰:“我……不该让她为一条狗……挂心。”
雪亲王突然俯下身,将一只手按在他头顶。周围的积水像炸裂一般猛地冲腾而起,点点皆是刀刃形状。一时间,落雨都被阻隔在半空,那些夜色中依然寒光四射的水刃,带着可怖的呼啸声一起向着少年刺下,却在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瞬间重新化为雨水,尽皆泼在他身上。只这一泼,已震得人骨头都似要裂开。
雪亲王放下手,低声说道:“从今以后,莫要再用那样的眼神看她,莫要再碰她一个指头!”
雪晴然半夜醒来,听得窗外雨声已住。过了很久还是睡不着,于是出来往房顶看果然有个瘦长的身影坐在那里不动。
片刻后一个身影变作两个,她在玄明身边坐下:“我竟做了噩梦……害你们都陪着淋湿了。”
玄明没有说话。
雪晴然瞥见他手中还握着白天里梦渊拿过的帕子,有些不安地说:“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不好好收着……”
玄明一笑,抖开了手中的帕子:“这有什么贵重。随手摸起的一块不知什么布,马马虎虎的绣工,而且还没有绣完。”
雪晴然不敢说话,因她想到了曾在午夜河畔见到的那一幕。玄明将无数河灯一盏盏放入水波中,同时将纸钱撒得漫天飞扬。他是有多希望那逝去之人的归来,才会做出那般令人心惊的举动。
她有些迟疑地说:“若是我能绣得更好一些……说不定可以帮她绣完。”
玄明低头看了看,微笑道:“公主说的对,这个东西,原是该绣完的。”
雪晴然说:“我去找槿姨。”
“……可否烦请公主将针线借与我?”
雪晴然默默点头,溜下房顶,不一会就取了针线箩来,却不知他想做什么。
玄明道过谢,在月光下翻检一番,选了几样绣线,然后
然后,雪晴然几乎从房顶一头摔了下去。
她知道皇宫中有一些绣工是男人,也知道善绣的人是怎样用针的,可她却从未料到会有人把刺绣这事做得这般气势磅礴。身边这少年落手极快,几乎让绣针翻飞的银光包裹住了瘦削的十指,使看到的人心生错觉,认为刺绣本是一桩武艺,且非男人不可。
错愕之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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