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轻杨在凤箫宫时,也会格外沉默。
过了没多久,宫里来了另一位皇妃温琅。
听说那是横云一位老将军的孙女。国君时常通过姻亲来笼络下属,白馨也懂的。
一直到秋天,她都没有再听到雪轻杨的声音。直到入冬时,忽然听说他卧病在凤箫宫,连雪亲王流夏都多日不曾回府,亲自在榻前照料。
白馨和温琅也到了凤箫宫。那时他睡着,两人一在床头,一在床尾,等了不知多久。忽然白馨听到温琅清脆活泼的声音:“陛下,你醒了!”
于是她也笑了,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去。
在他枕边,她触着了一个微温的瓶。只一瞬间,她听到了雪轻杨寒凉的声音:“别碰。”
她本能地缩回手,好一阵安静,再伸出手去,那个瓶已经没有了。
然后,她和温琅双双被赶了出来。
翌日,白馨只在外室等着。温琅却来悄悄告诉她,说帝君醒了,想要见她。
白馨连忙摸索着赶到榻前,未及回神,便听到一个清脆的破碎声。
雪轻杨猛然惊醒,看到白馨茫然站在榻前,青色的细瓷瓶在她脚下破碎,散落一地白色灰烬。
白馨听得他是醒了,忙说:“陛下,你——”
话音未落,脸上已挨了重重的一巴掌。雪轻杨的声音带着令人战栗的失控怒色,冷若冰霜:“滚出去。”
过了两三天。白馨正静静坐在院中,忽然听到一些轻微响动。
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见过馨皇妃。”
白馨分辨出这个声音,不禁十分惊讶:“雪王妃?”
“上次的事,已经证实了是误会。”蝶陌匆匆说,“馨皇妃,陛下心中最贵重的东西被人打碎了,当时只有皇妃站在一旁,所以人人都当是皇妃的错。”
“是那个瓶么?”白馨对她一笑。
“是。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也不知。只是听王爷说,对陛下而言,那里面的东西,恐怕比御座还更要紧。”
比御座还重要啊。白馨对自己一笑。那自然也比她重要千万倍。
“现在陛下还病着,皇妃去看看他吧。”
她感到自己的手被蝶陌轻轻握起。
“皇妃,求你了。”
白馨露出个灿烂笑颜:“不必这样。我既然是皇妃,自然不该什么都介怀。”
只是他若再打她出来,她要如何才能忍住笑颜下的泪水。
白馨到了雪轻杨屋中,心中带了未曾有过的畏惧。很久,方摸索着向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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