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失智成狂,怎会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在云府外藏匿了不知多久,只为寻得机会将他迷倒带走。他自幼得父亲悉心教导,普通的迷魂香根本不能骗过他,这女子也不知是计划了多久,琢磨了多久,才寻到那一瞬即逝的机会,将整包药粉兜头撒出。
因为她用药太多,孩子到此时也没力气,只能勉强躲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想不出是什么事,能让一个人如此恶毒。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急促弦音破空而来,激得小屋窗扉尽碎。他忙朝着窗外急唤道:“娘,卿夏在这里--”
一个素白的身影站在门口,发如墨染,眉目清寒:“羽华姐姐,别来无恙。”
他才知道身边这疯子名为羽华--此时她已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正比在他喉咙上。
“雪晴然,你还是来了。你是来看你儿子怎么死么?”
半晌,他听到他母亲平静的声音:“他也是玄明的儿子啊。羽华姐姐,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兰柯,只是我以为,你总还会顾及旧情。”
“我对他没有情,只有恨!”
“你恨他什么?离了横云?当年他若不走,现在恐怕早就死了吧?这一层你又如何不知,何苦如此。”
孩子觉得抱着他的女子浑身都在发颤。她的声音也失了原样,不知愤怒和悲苦哪一样更多:“我对他那么好,他却带着你头也不回地走了。就连白夜要杀我时,他都只是袖手旁观。他骗得我好苦,雪晴然,和这天下的人,都骗得我好苦啊。”
“姐姐可忘了你是怎么将他从我身边夺走的了?”门口的人依然声音平静,“你原本是恨着我,才平白的往死里磋磨他。你说恨就恨,你说爱就爱,你问过他么?姐姐,你能说一开始你不是将他当成个玩物?”
滚烫的泪珠砸在孩子后颈上,令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抱他的手勒得他快要窒息。“那又怎么样?我是父皇亲生的公主,他只不过是个侍卫,又是重罪之身,我那时就算杀了他,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对!”
孩子静静听着她的话,有些回不过神来。从没有人对他讲过这些。他几乎忘了险境,只询问地看着母亲。他母亲却并不看他,像是已经将他忘了。
“姐姐,他也是人。横云雪氏谋害了他满门,掠尽了他家业,他连这样的血仇都没有向你们寻报,你却因为得不到他的心来害他的儿子。你是想将他逼到绝路,让他亲自将你千刀万剐么?姐姐,你不将别人当人看,别人又怎会真心对你?”
“他不是人,他是畜生。我为了他独自幽居冷宫,几乎和我母妃断绝关系。我只想要和他在一起,可他呢?雪晴然,你什么都知道,他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这些年来雪轻杨天南海北追杀我,我已逃不得。有生之年我杀不了玄明,必要杀他的儿子……”
“雪羽华,”这声音令孩子不由自主地一抖,他从未听过他母亲用这样带了切齿恨色的声音说话,“当年你不是已经嫁祸雪千霜,杀了他的女儿么?你已忘了么?”
“不是我!是你自己和许多人纠缠不清,才会引出那一折。那是你的报应!”
他母亲冷眼一笑:“羽华姐姐,那便请你三思。在知道真相前,玄明也曾在梦中唤你的名字,因为辜负了你心中不安。便是后来知晓真相,他也只是责怪自己作孽。今时今日你若当真伤到卿夏,那可连这一份不安也没有了。”
孩子感到抱着他的手微微一松:“他唤我的名字?”
“千真万确。”
片刻沉默。
“叫他来见我。”
“他出去已有一个月,还没回家。”
女子低下头,指尖不期然又触到怀中孩子的唇角,怨毒一笑:“这样的借口我才不信。除非见到他,亲口问清楚!”
“问清楚又如何?你已杀了他女儿,难道还要指望他和你前嫌尽释,对你感恩戴德。”
“若他果然觉得愧疚,那当年他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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