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夏哥哥,人人都知你常来我家。你要是走了,我怕是后半辈子都要被人戳着脊梁看不起,可是我……想想你在这的光景,又觉得很满足。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明明你挂念的只有你堂妹罢了……我真想替我爹娘狠狠打自己一顿,打这个没脸的女儿……”
夏公子静静听她说完,方微笑道:“蝶陌,我实在是没见过比你更可爱的姑娘。”
他将蝶陌的脸扳向自己这边:“你若是想逃却又狠不下心,不如干脆上来,这张竹席很是凉快。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蝶陌犹豫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慢吞吞地踢掉鞋子,将两脚缩到榻上。夏公子果然只是抱着她,就这么睡了。
然而蝶陌却整晚不舍得睡去。
天亮时,夏公子悄悄起身。蝶陌听得他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脚步停也不停就走出去了。她庆幸自己面朝里边,不至于被他看到满脸的泪水。她心中拼命念着:不要你还钱,谁要你还钱。
四下俱寂。不知过了多久,蝶陌才失魂落魄地起了身。甫一回头,却见桌上放着的,正是她昨日当了的金簪。
此后江夏形势急转直下,山上贼寇某一日突然与官府携手占据了全城。城门紧闭,城内人心惶惶,不知那些官寇何时就会兽心大发,烧杀劫掠,对城中人来上个瓮中捉鳖。听说和周焉的对峙刚刚结束,想来朝中一时还顾不上这边。
蝶陌再不敢抛头露面,只能趁天黑以后在院子附近摸回一点野菜,就着米吃吃。所幸之前的钱还剩下许多,一时半刻不会挨饿。白天里就和萤兰两相对望,不知所以。萤兰小小年纪,也学会了长吁短叹:“要是夏哥哥在,想必不会这样无聊。”
蝶陌说:“他已经离开江夏,不会再来了。”
萤兰说:“他敢丢下姐姐,我便追去杀了他。”
如此,夏天渐渐快要过去,天上开始一场接一场落雨了。江上坝内的水一日多过一日,官府却迟迟不许开闸放水。问起,说是下游正在修建一座要塞,以备和朝廷长久抵抗,若放水下去,势必要受到波及。
这一日,大雨一早就落下,且雨势始终越来越猛。蝶陌和萤兰一整天都在跑来跑去将盛具放到屋内漏雨的地方,谁知到晚上,整个屋里都像下雨一样了。更让人心惊的是,水从门外慢慢漫进来了。须知两人的竹屋是在一处坡地上,水漫到这里已是非同寻常。是以蝶陌收拾了些东西,带着萤兰弃屋逃走了。
一路上遇到许多逃难的人,相互一问,原来有许多人已经去了江堤上,想要挑开江堤放水,但官寇不仅带着刀剑不让放水,似乎还在对逃难的人进行趁火打劫,搜了许多人随身带的钱财去。
蝶陌心中害怕,紧紧拉着萤兰往人多的地方走,不知不觉也跟着到了江堤。
堤上人声嘈杂,在大雨中听不清晰。似乎有许多哀求的声音,又有一些发怒之声,更有惨叫哀号声,接着闪电可看到,似乎有人和官寇起了冲突,已经被杀了。
蝶陌恨得想要去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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