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愉快地笑了:“我来吃饭。”
此后每天晚上,此人必定准时光临,蝶陌做的那些简陋小菜,他全都甘之如饴。萤兰直白地问:“哥哥,难道蝶陌姐姐做的饭菜,会比江夏那些酒楼的好吃?”
夏公子专心地舀起一勺汤,笑道:“我从小到大,难得吃到这样一餐。”
萤兰道:“那哥哥吃到的都是什么样的东西?”
他笑容微微一滞:“冷的。不管冷菜还是热菜,吃下去的时候总觉得是冷的。”
萤兰觉得他这话毫无逻辑,偷偷笑了。蝶陌却明白,凝神看着他问:“夏哥哥,你家中……有什么人?”
“我出来的时候,有母亲和兄长。”他慢慢放下碗,“现在不知还有什么人。”
晚风吹过,他的笑容清冷。
翌日,蝶陌离开茶楼后,破天荒去买了一坛酒。因她回想起从前父亲在时,喜欢吃饭时喝一点酒。她并不懂什么酒好些,只好选贵的买来。没想到夏公子酒量甚浅,喝完酒以后便醉倒在桌上,蝶陌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但不知为何又隐隐有些高兴,小心将他扶进屋去搁在竹榻上,像搁一件贵重的瓷器那般小心。
夏公子说:“我并没有喝醉。”
蝶陌知道喝醉的人都是这样的,随口应着,泡了一些醒酒茶给他,不料夏公子喝了半盏,挥手将剩下的打翻了。蝶陌连忙将打碎的茶盏收起来,一边小声道:“我泡的茶有那么难喝?”
夏公子喃喃地说:“蝶陌,我有一个……姨娘,她总是想要毒死我,毒死我的兄长,我的姊妹。我有些怕了。”
蝶陌收起碎盏,回到榻前坐下。夏公子手中攥着什么东西,仔细看时,原来是上次那块帕子。蝶陌心中有些怅然,低声道:“这是谁绣的帕子?”
“是我堂妹。”
夏公子扬起一只手,用袖子挡住脸:“是我那眼光差到不能再差的堂妹。”
“为何说她眼光差?”
“她……她就是眼光差。她还是个小孩子时,那人骗得了她的许诺,约好了要娶她,可是到头来,那个伪君子为了高攀,将她扔下了。我……我等了她好久,蝶陌,等到心都被烧成灰了,结果……”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她竟离开我们,赌气跟着一个最、最、最、最、最、最、最差劲的男人,走了……”
蝶陌在心里数了一下,不禁动容道:“有七个最那么差劲?那人的人品很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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