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然才终发出带了哽咽的一声悲唤。
“玄明————!”
没有回应,雪山中依旧一片死寂。她挣扎起身,抓住冰冷的锁链,努力攀了上去。那锁链上传来刺穿骨头的冷,她咬紧牙,只想着便是死也不能放手。然而石门上结满冰霜,极为光滑,稍一松神便会滑落下来。她先前从高崖跌落,身体本未复原,加上久已劳累过度,此时一摔,立时痛不可言,连一声痛都喊不出。
许久,她又撑起身,将身上狐裘,包裹,一切可以放下的东西,全都解下放在一旁,只穿着单薄的轻便衣服,重新攀上去。
太阳静静升起。雪山寒冷,她的衣衫却要被汗水打湿。这一次她攀到了丈许高处,却因脚下踏空,又摔了下去。
这次她花了更长的时间起身,却实在撑不住,不等触到石门便倒了下去,血从唇角无声溢出,在白雪中结成永不褪色的红花。
蓝色的天穹仿佛触手可及。她想起雪王府的莲池,莲花如同琉璃雕琢的灯盏,宜莲浅笑倾城,将她温柔抱起。她想起紫篁山上篁竹轻响,摇落新雪,雪亲王抱着她一步步走过石阶。她想起银杏的细叶璀璨如金,端木槿帮她挽起头发,穿上生辰的华服。
她的亲人,好像全都注定了要在她似乎触手可及的咫尺之地死去。
雪晴然竭力撑起身,拖着已经快要没有知觉的身躯爬到石门下,抬手抓住最低处的锁链,一点点站了起来。她的身体摇摇将倾,只得抵在门上。
四下寂静。她将双手放在耳后暖了暖,然后擦去唇边血迹,重新开始了艰难的攀爬。
她也记不清自己跌落下多少次,也不知自己多少次昏倒在雪地里。直到太阳落到雪山背后,直到皓月升入天空,她终于有一次攀得足够高,触着了他。
月光下,玄明静静垂着头,发间满是霜雪。他的面孔也是和石门一样的苍灰色,仿佛他也已经化为了石像,永远地融在了这浩瀚雪山中。
雪晴然竭力抱着锁链,离他再近一些,在他冰冷的唇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冰雪般寒冷的脸上。她见到他了,见到他了。她终于又在他身边了。
“玄明……”她轻声念着,含泪笑了起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回家吧。管你变成什么样,是生是死,我都要在你身边。我们回家……”
她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坠落,打湿了他的脸。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然后从怀里取出金错刀,裹着风朝那些锁着他的锁链砍下。她的手早已被锁链上的冰霜沾脱了一层皮,刀击在锁链上,她的手也跟着溅落一篷血。
鲜血染红了锁链,寂静的雪山被金属碰撞的声音填满,雪晴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砍断了缚住他的所有锁链。那石门上溅了大片血色,点点都是她指间血。
玄明毫无知觉,锁链一断,眼看便要落下。雪晴然放开锁链,紧紧抱住他,两人一起落入了石门下的深雪中。她只来得及将他护在怀里,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动不了。她知道自己又要陷入昏迷,心中慌乱,无论如何也不肯对虚弱已极的身体让步。死一般的疼痛和眩晕中,她硬是撑住了强睁开眼。
歇了一会,她想起还有一样东西,连忙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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