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还不如一头雪狼。”
雪晴然忍不住轻声说:“云庄主……他到死都还念着容儿。”
“那又如何。”花月颜淡淡地说,“玉容是倾倒雪山的美人,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念着她的名字死了,那也是应该的。可有哪个人会像那人一样,始乱终负,将她冰雪一样的人,拘在俗世凡尘中摧折枉死。”
片刻安静。
“我永不会原谅他。”她终于以温柔的声,发出了切齿之言。
“月颜,何必如此。”不知何时,那位老者已站在她身后,手中是雪晴然的包裹和金错刀。
“爹——”
“过去的事,何必念念不忘。”他走过来,将东西送到雪晴然怀中,慈爱地打量着她。
“……外祖父。”雪晴然轻声唤道。她想,玄明,你要回来啊,你看你又有亲人了。
老者不禁笑了:“独闯雪山,很了不起。你是哪家哪户的女孩,说出来与我听听。”
“我是横云雪亲王的女儿雪晴然。”
月颜父女都露出了讶异神情。
“我听闻横云皇族屠戮云氏子孙,你怎会与六郎结缘?”
“他为自保,少年时便在雪王府做我的侍卫,因此得见。后来雪擎风抄封雪王府,害死我父亲,他救我逃到周焉,由周焉世子白夜主持成婚。”
“雪擎风害你父亲?”花月颜不禁扬眉,“怎会如此!”
“便是为此,我执意跟随白夜讨伐横云,又与人合谋杀了雪擎风为父报仇。却不知我夫因此要受雪山的刑罚。”雪晴然将刀收回袖中,“外祖父,我走了,若还有回来的一天,一定和他一起来看您。”
老者点点头:“你的包裹中有一瓶药,是九重天的醒魂焰。”
花月颜闻言急道:“爹,这药整座雪山都难再寻到——”
“一半外敷,一半内服,只要人一息尚在,便可用这药救回。”
雪晴然转身便走,花月颜情急之下唤道:“七七!拦住她!”
随着这声喊,雪狼巨大的影子如一股白色暴风从屋门口扑过来。雪晴然竭力躲避,终究不及,被雪狼又一次扑倒在地。只是这一次,它的爪子全露出来,深深嵌入了她的双肩。
雪晴然痛叫一声,眼见雪狼就要咬下来,急中生智,将带着手串的那只手腕举到面前。
雪狼嗅到手串的气味顿时停住,旋即猛地退开,浑身发颤趴在地上,发出孩子般呜呜咽咽的难过声音。雪晴然忍痛坐起来,血已将两肩衣服打透,正慢慢洇浸开。
她撑过身去,在雪狼头上拍了拍:“七七乖,我没事。”
说完勉强站起来,依然朝院外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响。她本能地一回头,看到花月颜脸上已浮起了掌印。
“外祖父……”
“不肖女,”老人叹了口气,“还不去给她包扎好,送她去九重天!”
花月颜自知有错,立时去取了伤药来,默默给雪晴然包扎好,说道:“爹,月颜知错,愿送她去。但我花氏不该卷入此番纷争,女儿只能送她到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