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是你自己说不会跟去雪山。”她的声音充满了淡漠,“云明求了云锦多久,才得她点头,将你的罪孽都加在他一人身上,你不知道领情么?”
雪晴然闻言只觉得一同冷水从头顶浇下,却在这瞬间打定了主意,反而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你们会怎样对他?”她轻声问,“雪山会怎样对他?”
“云锦应了他,千红刑者不会把他将受的刑罚告诉你。”凤凰木放开手,摆弄着腕上的苍翠羽饰,“不过我的玄术不好,没听到云锦这句话。”
她抬头望着已经走出很远,远到快要看不清的千红,声音极轻:“六郎会被吊在九重天的山门上,不饮不食,忍饥受冻,直到命绝魂断,风干成骨。”
雪晴然面如霜雪:“命绝……魂断……”
“恩。”凤凰木淡淡回过头,“从此九重天上,再无云氏。”
好一会,雪晴然说:“你要将我送回横云么?”
没有回答。
“我听到他叫你云焰。你是他姐姐。”
“我从未踏进过云宅半步,十二岁便成为千红舞者,与云氏永无挂碍。除了一个名,那人并未给过我和母亲任何东西。母亲过世后,也只有他长兄云映湖着人照料我。”
她漠然一笑:“云氏薄情,不可能与谁天长地久。你是个公主,这世上心疼你的人有许多。就算你恨横云皇族害你父亲,也还有周焉人可以投靠。和六郎也恩爱够了,不如放聪明些,就此一拍两散,落得个善始善终。长痛不如短痛,今日悲切切恩爱离别,总好过以后被他辜负死不瞑目——”
“云焰,”雪晴然打断她,“你若真的不认他是你堂弟,又何必这般试探于我。没时间了,快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他?”
停了停,凤凰木说:“你救不了他,这世上没人能救出九重天的罪人。若然爱他,便死了这心,去找个让他放心的人照顾你吧。为他好,就别让他再为你忧心。”
雪晴然再想开口,凤凰木已反手一掌撞在她颈后。霎时间,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