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玄明,这样的大事,怎么不让裳姐姐自己做主。”
不等玄明提出异议,她已抢先对着他怀里的绝世美人开口道:“裳姐姐,长公子说的,你听到了?”
云裳有些惊讶地看看她,眼神中却带了迟疑和戒备。她能一眼认出自己多年不见的弟弟,却不认识这个眼神清寒的女子。
玄明忙说:“这是莲儿,是我的妻子。”
云裳更加惊讶。来回打量了两人一番,这才十分困难地动了动嘴唇。她的眼神中有些失望和困惑,和她那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内容十分相配:她哪里好了。
雪晴然掩面笑了。其实眼下的局面很不乐观,但她就是想笑。
她这一笑,玄明倒也跟着笑了。他瞬间明白了雪晴然的意思。自己眼里的好才是好,别人说的都不能算。你眼中白菜似的东西,人家看着说不定就是金的,祖传镶玉的金。
他低头看着云裳,多少年前,他上一次唤她的时候,还要仰起脸才能看到她的脸。这么多年来悉心照料她的人不是他,而是端木杨。是那个即使不知她能否再醒来,也依然不婚不娶,痴痴等待的端木杨。
“裳儿,”他终还是忘不了这个没大没小的称呼,“端木长公子说,他想和你一起去看花,你想去么?”
片刻的安静。那个画一样的美人依着他的手臂,微微点了一下头。
玄明叹口气,又笑了:“端木杨,若是给我听说你一府上下有人惹她半点不悦,就等着端木府被碾成渣吧。”
端木杨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你是说……”
玄明顿了一下。
“花开的时候,我再来看她。”
其实他不知这一别还能否再见,他已在横云王城逗留了太久,久到稍不留神就会被千红寻到。万一他们不肯给他三年呢?万一他们要立刻处决他呢?虽然他在最后关头扶了雪轻杨一把,但他火烧千岁城,手刃雪擎风,已是罪无可赦。
雪晴然看出他的不舍,忙说:“好容易见了面,留些日子再走吧。”
云裳听得玄明要走,也连忙抓着他的衣袖。可以看出她已用了全部力气,只是手上无力,仍然像要滑下来一般。
玄明低声说:“莲儿的弟弟还在边关受苦,他才七岁,我要去找他……”
云裳想了想,露出一个极美丽的微笑。她慢慢抬起手,抬到再没有力气,然后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那,去吧。
玄明一开口,声音却哽住了。他亦对云裳一笑,好一阵才认真地说:“若是我一时不能回来,也不要着急,有人照顾你就好。也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你是水月茶庄当年的云小姐,免得节外生枝。要是遇到什么事实在没办法,去找雪轻杨好了。凡事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云府藏着的宝贝,都给你作嫁妆。”
雪晴然想起云府密室里的东西,觉得端木府的人只要不是特别败家,一百年内都不用再操心钱财问题了。她嫁给玄明时,连一个铜钱的嫁妆都没有。曾经雪亲王也摸着她的脑袋说过什么什么是你以后的嫁妆,最终他指的那些东西,都被雪擎风掠夺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