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颈。
“我不去!”她用尽一切力气惊恐地喊道,“就算死也好过和你分开,玄明我不要去——”
王殿上下一片愕然。每个人听到小小那番离奇说法时都以为他疯了,不想却从雪晴然的反应里得到了证实。她的声音最末变成了痛楚的呻\\吟,人人都能从那呻\\吟声里听出她的痛,他们不明白为何她宁愿这样也不肯去莲池活命。
“再无其他办法了么?”玄明轻声问。
老大夫和小小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摇头。
雪晴然的声音完全连不成句,只是一些断续含糊的单字:“我,我不要去,不要,分开……你说过,不分开……”
她的双手紧紧扣在玄明身上,抓得那云锦织就的厚重衣衫也有些破了。她的指甲一直在渗血,她已全然感觉不到,只死死地抓着他不放。
只是瞬间的沉默,玄明抬眼看着小小:“若我一边放空她的血,一边给她饮淬血花,有几成生机?”
听到他说淬血花,别人尚不清楚,小小已经果断摇头:“你知道要多少鲜血混进淬血花,才能救回一个全身血液流尽的人?就算你当真将这殿上人全都杀了,那么多血她饮得完么?”
停了停,老大夫忽然扬起花白的眉毛问道:“她的血到底怎么了?那作怪的是什么玩意儿?”
此时雪晴然气息奄奄,仍在发出些极力压抑着的痛楚呻\\吟。玄明的声音也跟着有些发颤了:“是血染的弦梦。老大夫,究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不要再任由她这样受苦了!”
“血弦梦?”老大夫重复了一次,“如果是这东西,老头子实在是,回天乏术了。”
玄明眉心一蹙,再不言语,抱起雪晴然朝殿外走去。雪轻杨却还在发问:“为何这样说?”
老大夫看着玄明的背影,怅然道:“我从前也曾认识过一个弦梦的传人,因此知道破解血弦梦须得结这个弦梦的人再用自己的血倒转弦音。我老头子也不知是什么人伤了公主,但如此重伤于她的人,又怎会舍命来救她。”
雪轻杨微微挑眉:“传旨,能将此事传与雪千霜之人,封万户侯。”
他望着玄明静止不动的背影:“让雪千霜知道,长公主在雪王府莲池。”
旧时亭台依旧。因下臣们早知道国难当头,新帝即位后定会尽早选任新的雪亲王,是以早早已经将荒废的雪王府重新整理。
冰莲池边的雪地里铺着厚一尺有余的层层锦被,四面都放了暖炉,倒将这里熏得温暖如春。
雪晴然微微睁开眼,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筋骨都好像正在被人撕裂。剧痛带来的轰鸣声在脑海中凶猛回荡,渐渐的有些熟悉。
“玄明,江涛……”
玄明将她被冷汗打湿的鬓发温柔理顺,轻声问:“还疼么?”
雪晴然极力压抑着声音中的痛苦颤抖:“恩。”
“前面就是莲池。”他轻声说,“如果撑不住了,就回去。好么?”
“不,”她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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