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她是谁么?”
奉悦像是早等着他这一问,立时滔滔不绝地说道:“她虽然是雪擎风的女儿,但她是因为喜欢云王才不顾一切来寻他的。难道喜欢人也是错么?奉悦听人说了,她自从被关起来,每天就是呆呆看着云王帐篷的方向。这样可怜的人,放了她又怎样!奉悦虽然年少,但也知道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得不到,这有多痛苦!再说,她自己也说了,早在横云时她和云王已有肌肤之亲,说起来还先于云王妃呢!原本云王就该娶她!雪晴然都嫁过一次人了,她最多只能给云王做个妾!”
白礼不安地动了动。其实他有一瞬间想笑。但是这个极力忍耐的笑随着白夜的起身彻底消失在了萌芽中。
白夜走到奉悦面前,一字字地说:“你这么清楚,那你知不知道雪羽华让云王浑身透湿跪在雪地里,病得七天七夜全无知觉,是云王妃冒死进宫救回了他?”
奉悦顿时呆住。这些事谁会知道。不禁看了玄明一眼,却见他连看都没往这边看,只厌倦地望着自己面前的青铜卮。
白夜微微侧过脸,望着甘棠:“把这侍卫拖出去,打到死。”
甘棠没有动,半晌,才有些为难地说:“世子,奉悦……是个女孩。”
白夜有些意外地回过头,重新打量了奉悦一番。整个周焉,就只有他和雪晴然两人从头到尾没看出人家是女孩。白礼偷偷咬了一下嘴唇,总算没笑出来。
奉悦仍低声嘟囔道:“反正她就是不好……”
白夜毫无预兆地提起脚,白礼明白过来想要阻拦时,奉悦整个人已经被踢得凌空撞出帐去。她甚至连一声都未曾唤出。帐外响起采薇的惊叫声:“奉悦!奉悦——”
同时响起的是个略带清寒的声音:“雪晴然求见世子诸王。”
她走进来,从头到脚都是病弱的颜色,怀里的古琴像是随时会落下。玄明已经上前扶住她,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雪晴然说:“雪千霜的弦梦异术,只有我可以拆解。”
白夜抿了一下嘴唇。他自然早想到了她,但他宁愿无人提起。
“你身体还没有好,静养为上。”玄明接过她怀里的琴,“雪千霜一己之力,终不能抵挡千军万马。只要千岁城破,他纵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无法挽回败局。”
“云王,”白秀首先发问,“你是要周焉将士以命相耗么?”
玄明略一摇头。
“千岁城易守难攻,除此以外,又有什么办法能耗到城破?你有办法么?”
“烧城。”
帐中再次陷入沉寂。烧城固然是个十分稳妥保险的办法,但千岁城中万户千家鳞次栉比,一旦控制不了火势,整座城池将会成为人间炼狱。千岁城累世的富饶,也将在这一场大火中灰飞烟灭。这样的罪孽,即便是周焉也无法背负。
“云明,”白礼站起身,“你确定你女儿需要这么多人陪葬?。”
“千岁城是云氏先祖亲自设计督建送给雪氏。”玄明没有看他,“该怎么烧,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