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挽起雪晴然的手,起身往外走去。雪晴然说:“这么晚,不知什么急事……”
“许是征讨渠梁和横云之事。如今周焉兵壮马肥,横云却正要秋收,是个出兵的好时候。”
不知为何,一直期待的事到了眼前,雪晴然反而有些怅然若失。玄明又说:“若如此,明天我可要自己出门一次……”
雪晴然立时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有些惊慌地问:“为什么?”
玄明忙说:“只是去城外山中寻些药留备路上用而已,晚上就回来了。”
“哦。”雪晴然应了一声,想到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惶恐,不禁窘得低下头。
玄明笑道:“你在这里,若非不得已,我哪里舍得走远。”
两人一路你侬我侬地到了王殿,诸王已在。雪晴然依旧去了白夜身后,玄明却在诸王席位最末落座。白书在座首回过头来,远远看着白秀道:“阿秀,你看云王说娶亲就娶亲了,你就不能也快着点么?白礼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儿子都抱了。你是想急死为兄啊。”
白礼没好气地说:“别什么事都带上我。”
两人旋即把白秀扔下,开始叽叽咕咕拌嘴直到周焉王白言出现。白秀不以为然地端坐在自己座位上,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白朝就在白夜对面,身后依然是苌奥苌楚。苌楚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正忙于对付白书的白礼,没有一点温度,丝毫不像是春赛上向他示过好的样子。若是从前,雪晴然或许不会看得如此细致,如今她一和玄明成婚,不知为何忽然对这些敏感起来。想到苌楚既然对白礼无心,那当初她想进礼王府的动机就值得推敲了。她是白朝的伴当,个中因由不言自明。只是白朝想用这样明显的办法对付白礼,未免不智。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周焉王开口道:“今日是为白夜白朝召集诸王。商讨调拨兵马之事。”
果然被玄明猜中了。
白颂先开口道:“既然世子和朝王子都是第一次征战,稳妥起见,还是多拨些兵力。”
白礼立刻不厌其烦地接口嘲笑道:“是呢,给白朝七十万人,给白夜一百万人,让全周焉男女老幼都带着锅铲子去保护我王族血脉。”
看得出白颂很想扑过来拽住他的领子疯狂摇晃。但他还是选择了淡定无视,只看着周焉王。
周焉王说:“书王,若你出兵渠梁,须得多少人?”
白书不假思索地说:“渠梁衰落,便是要其覆灭,也只需八万即可。若带上骁骑营的骑兵,还可更少。横云虚实未知,且多山地,不宜用骑兵,稳妥安排少不得二十万。但二十万终归太多,一旦应对不当折损进去,势必自伤元气,甚至动摇国之根基。所以——”
白夜冷冷抬眼道:“横云一草一木,一兵一卒,白夜都已清楚。横云若要反咬一口,除非雪亲王再世。”
白颂疑道:“听闻世子在横云时,不曾踏出雪亲王府半步,怎会有诸般韬略?”
白夜说:“耳濡目染,胜于耳提面命。”
雪晴然心中五味杂陈。她很想和白夜面对面,好好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一回到周焉,立刻就变成了如此满腹韬略的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