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叫他们把那赏喜娘的五十两收起来……”
喜娘一惊,脱口道:“五十两?”
侍女们也有些惊讶,虽然她们都是宫人出身,但五十两的赏钱实在没见过。这云王是多有钱。又是多败家。难道他以后的日子都不想过了?
连忙一起出去领赏钱了
屋里总算只剩了两个人,安静得可以听到呼吸声。雪晴然刚一抬头,却见玄明一直在看着她,顿时又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来,也看着他。
满室大捧大捧肆意芬芳的合欢花,艳丽的大红龙凤喜烛,精工刺绣的九重红罗华帐,一切美丽的东西都静静的好好的在身边。他身上沾染了些微陈年酒酿的醇香,染得明亮的眼眸都带着醉意,引得看的人也似醉了。
玄明抬起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过。从前她危难时,他也曾寸步不离陪在身边,也曾和她同在红罗帐中度过,却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事……除却在大雪里的那一次。
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雪晴然对上他的眼神,立时灵光一闪,也想起了那被白夜搅了局的一回。
两人都笑了。雪晴然低下头,笑过以后却觉得心跳得紧,直惹得人快要无法喘息。玄明凝神看着她,慢慢凑过来,在她唇边亲了一下。他一向有许多好听的话,这一刻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仿佛太多欢喜已经填得心中满了,没有余力再想其他。
雪晴然孩子似的傻傻一笑,看看他又看看四周,轻声说:“玄明,我心里满满的。”
玄明将她拢到怀里。两人的喜服交叠在一起,艳绝的红难辨彼此。从此又有一个新家,又有相濡以沫的亲人了。就算只是这样静静坐着,都已足够留作一生不灭的回忆。
好一阵,不知何处传来更鼓声,眼看已经到了半夜。玄明说:“时候不早,该歇了。”
雪晴然只点点头,却有些犹豫着不知该做什么。身边玄明自己解了那身喜服,露出中衣。她迟疑片刻,也去摸着自己腰间玉带,却不知为什么有点下不去手。这时玄明认真再看看她的模样,方伸手过来,十分自然地帮她把带扣解了,将她那身沉重的华服也解下,一并抱到床头的雕花衣架上。
雪晴然有些小小的懊恼,希望是她自己替他做了这些事。却没想到此时此刻玄明其实和她一样紧张得要命,甚至放衣服时一只手直直撞到了衣架上,撞得手骨都快散了一般痛。所幸是背朝着她,才没被看到。他依旧回来,就在她面前半蹲下,不等她明白,已握了她的脚,将那双步生莲的绣鞋也脱了。雪晴然看着他认真低头的样子,不禁悄悄掩口一笑。该她做的事,他都做了。
“莲儿……”
玄明唤了这一声,却顿住了不动。半晌,雪晴然迟疑道:“怎么了?”
玄明没说话,低下头去在她白玉似的足尖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是烫的。刚才那一撞虽然将他脑子撞得清醒了些,却不能让他因此冷静下来。何况今天是他们俩的好日子,谁要冷静。去他要死的冷静。从前就是冷静得过了头了。
雪晴然没有防备,不禁低低叫了一声,本能地要缩回脚。谁知早给他牢牢握住足踝,一路亲了上来。她只觉得那只脚往上连骨头都已软了,再没力气收回来,只得轻声唤道:“玄明……”
却听到自己的声音也糯得让人脸红,不禁抬起一只手掩住了嘴。
玄明抬起头,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她,却带了个俏眉俏眼的温柔笑容。一双本就明亮的笑眼,此时更暖得人快要化了。便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在这样个笑容面前也没得不行。雪晴然半是羞半是笑地朝他伸出手,脸颊早已一片绯红。
“都是你的了。”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