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我还是怕这种事啊?真不知道雪慕寒都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雪晴然已经不知多久没听过别人提起雪亲王的名字,顿时将脸埋在膝盖上,难以抑制地大哭起来。若是雪亲王还活着该有多好,若是这些事都有雪亲王给她做主该有多好,若是还能坐在雪亲王的书房里跟着他读书练字,弹琴给他听,该有多好。
白礼突然听她哭了,惊得向后一躲。半天,才耐着性子再次凑到她身边,将她就保持着那个完全防御的姿势抱住,轻声慢语地哄道:“别哭了,不说你了还不成。你个傻姑娘,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别扭的东西。我不是说你不好,你要真是不好,我也不会这么巴巴地要娶你。你忘了早在横云,我已向你提过亲了。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夫君,再不会有谁敢欺负你,凡事我都替你办好。你要做什么就告诉我,我都帮你办了。我白礼……是真心喜欢你。”
雪晴然勉强抬起一点头。他顿时笑了,伸手去抹她的眼泪。抹来抹去总是还有,索性停下来,看了看说:“这梨花带雨的样子也很好看,就这么着吧。”
雪晴然轻声说:“白礼,不要再来抱我,我……”
白礼的笑又收了回去,挑了挑眼角,声音总还算平静:“‘白礼,不要再来抱我’。我活了这么久,可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对我说。而这个人她还是我刚娶来的妃妾。别扭东西,你不觉得这很荒诞么?”
“我……”
“你什么你?”
“不要逼我……”
“我——”白礼气结,顿时没了耐心,哪个女人会在新婚之夜对她男人来上一句“你不要逼我”啊!想想他三王妃进门时也是别扭非常,最后还不是一样乖了。遂将她从角落里拖出来,毫不客气地动手去撕她最后一件抹胸。那件贴身衣服原本轻薄,眨眼便被他扯下去。雪晴然已经全无思虑余地,惊惧地连声尖叫着想挣脱逃走。挣扎间,脊背那片流云茶花图赫然跃入白礼眼中。
他终于住了手,脱口道:“云氏……”
雪晴然立即退到床角里,随手抓过帐幔遮住身子,泪珠连成了串滚落脸颊。
室内一片寂静。案上红烛静静燃烧,红色的烛泪滴滴答答流淌而下,发出轻微的坠落声。
许久,白礼冷冷地说:“你其实并不是怕吧?是你自己应了嫁给我,却将对他的念念不忘当成嫁妆带来。你把我当什么?”
没有回答。
白礼点点头:“我明白了。雪晴然,你这样做真是好没意思。”
说罢起身离了床榻,头也不回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