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长叹一声,挥了挥手:“将雪晴然关入藻玉宫地牢,钥匙交与羽华。”
雪晴然于睡梦中惊醒,看到夏皇子握着她的手跪在床前。她喃喃道:“流夏,你累不累……”
夏皇子温和地笑了:“我不累。但是我要出去一阵,也许要很久才能回来。”
“你要去做什么?”
他微微低下头:“我要去和父皇商议一事。”
雪晴然顿时合上眼。许久才冷声道:“商议,对他而言是没用的。”
夏皇子仔细为她掖好被子,默默看了她片刻,方带着微笑低声说:“但我一定要去。”
雪晴然闭着眼没有应声。夏皇子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触一下,起身离了凤箫宫。外面依然风雪不歇,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雪晴然忽然觉得这脚步声似有些熟悉,让她竟有了一丝温暖的感觉,不禁微微睁开眼,静听他离去的脚步。直到四下无声,她才又向梦中去寻安宁了。
然而梦中也早已只剩水寒砭骨。她辗转几回,又醒了过来。室内一派幽暗,想来天色已晚。她挣扎着想起身,只得一半又扑倒在枕上,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力气。
她静静歇了片刻,竭尽全力撑起身,咬着一口气离了床榻,摇摇晃晃走到门前,凝神倾听远近声响。
院外守着许多侍卫宫女,其中有两人甚至就在廊下。一宫上下并无许多声响,只信皇妃处有些声音。她玄术倒未因体弱而受损减,可清晰听到一个宫女发颤的声音在急速讲着什么。
“……本来无事,然太子不知为何出言争夺公主,陛下以为公主媚惑皇嗣,便要赐死。皇子好说歹说,陛下才答应免死,要将公主关入藻玉宫……御医说公主病重,去了那地牢恐怕就再难出来了……皇子苦求陛下,愿立端木小姐为正妃,生死不与公主相见……”
信皇妃急道:“流夏……他怎会这样傻!”
宫女声音里带了哽咽:“陛下已应下了,但他责备皇子不识大体,当场赐了杖刑!皇妃……皇子到底有什么错处,要受这等折辱啊!”
良久,信皇妃悲道:“流夏,都是我做母妃的连累了你!”
风雪寂寂,淹没了她的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