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嫌奴婢生得不好看么?觉得奴婢老了么?
你很美,就算有一天和卿小姐一样成了皇妃,也不奇怪。
……奴婢却不稀罕做皇妃。
为何?
奴婢自幼便仰慕五皇子,宁愿在皇子院里为奴为仆,也不愿去做什么皇妃。
如此却只能辜负于你了,因我心中只有一人。
这样说完,年少的他露出一个温柔笑容,向她一揖:对不住。
那夜她终是未走,远远在门口守着,看他在榻上睡了,便偷偷去剪了他一缕黑发。别人常说他这人脾气不好,她却觉得不是--以他玄术,岂会不知道有人剪了自己头发去,他只是装作不知,耐着性子给她留些颜面罢了。那夜他不知的只有一件,就是她并非侍女,而是卿将军的亲女儿,已经被太子看中,很快将要进宫。虽曾数次以死相拒,奈何卿将军终不敢违逆太子,还是应下了这婚事。
呜咽之声在风雪中益发凄凉,她一生的眼泪,都流在了这血染的城上。她从未奢望过太多,只愿每天画一幅模糊不清的画像,做一个往昔年少的空梦,醒来时知道他还在同一座城池中,便已足够。无论他娶了谁,爱了谁,她都不在意,她都可以默默为他的姻缘祈福。她就只有这么一点心愿。上苍何其歹毒!上苍何其歹毒啊!
“你一直念着的人,就是他?”
她闻声回头,看到另一人站在不远处,亦是孤单一人,没有举灯。尽管隔着重重风雪,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只因这是毁了她一生的仇人,也是她两个儿子的父皇。
“雪擎风……”她硬生生咽下了悲泣,以冷硬的声音回复他,“你连自己的弟弟都杀了,你很快就要杀儿子了。”
“我这样做,正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他的江山。”
“这片江山,已经因你而残破不堪。你已亲手砍了所有撑天之柱,断了所有依附之心,你留给雪千霜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皇帝看着这个形同陌路的妃子,多少年来她始终眼神空茫,在那空茫中搁着对他的轻慢不屑。而如今,她的眼神看似燃着烈火,实则更接近了另一种空--乃是心已经燃尽死去的绝望的虚空。他慢慢扬起眉,眼神变得凌厉:“我的梦和你的梦不同,不会因为少了他就崩塌。”
信皇妃顿时发出一阵尖利失控的笑声:“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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