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儆效尤。其女雪晴然,不知悔改--”
千霜觉得血液中有一根丝微微牵动,触得全身隐隐作痛。他知道那是他母亲留下的弦梦,在阻止他说出违背父命的任何话语。他霍然起身,忍痛打断了礼官的话:“赦免雪晴然,任何人……不得追究……”
朝堂上下一片死寂。
雪亲王沉声道:“多谢千霜太子成全……”
千霜已痛得快要昏过去,抓着衣袖的十指,指节尽皆泛白,无力再回他的话。皇帝幽幽开口道:“慕寒,还有何要求,都说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皆聚于雪亲王苍白的脸上,半晌,方听他说道:“请皇兄念在手足之情,成全慕寒一件事。”
“说。”
“请皇兄于我死后,将我女晴然嫁与流夏,为妾为奴,悉听尊便。”
此言一出,朝臣愕然,连皇帝也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夏皇子不看千霜,快步走下高阶,跪在地上:“父皇,请准此事。”
长久的安静,皇帝轻声问道:“慕寒,你舍得你女儿做妾?”
雪亲王道:“惟愿如此。”
皇帝闭上眼:“准。”
侍卫即刻押起雪亲王向殿外走去,雪亲王竭力回过头,用最后的气力对夏皇子说道:“流夏,万勿心软……”
夏皇子点了点头,却不敢看他。
大雪如同被狂风扯碎的锦帛漫天狂舞,许多人已经听闻朝中剧变,匆忙赶往城门。那些百姓除了跪在自己的王城下失声痛哭外,再无他法。雪亲王立于城墙上,墨色长发在烈风中翻飞,令人触目悲凉。
行刑人高高举起手中大刀,那刀刃上的寒光却撕不开漫天雪帘。雪亲王闭上眼,默然无声。许多声音在耳畔幽幽滑过,难以捉摸。有年少时雪苍言偷偷唤他去饮酒的声音,有边塞寒夜将士们的慷慨悲歌,也有连宜莲天真柔弱的笑语,端木槿隐忍安静的叹息。最终这些都缥缈散去,唯剩城下一片哀哀恸哭。
方此时,突然从城下传来一个裂开风雪的声音,比所有人的哭声加起来更加苍凉和绝望,仿佛是撕碎了心肺才喊出来这样一句。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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