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唤:“莲儿……”
然这一声,却无任何人听到。
天还未亮,已有御医奉命去诊玄明的病。病榻上的人已全无知觉,御医晓得这位公主素来面冷心毒,口中说是受了冻而已,实不知对这侍卫做了什么事。然这样的话无人敢言,他只能用一些含糊的借口糊弄过去,说这人命薄不堪,怕是不必浪费药材,直接准备一副棺木就好了。
翠暖将早准备好的锦囊塞到他怀里,那里沉甸甸的都是金玉宝珠。她沉静的声音却更令人心惊:“公主吩咐了,要是医不好这人,就给准备两副棺材,他一副,你一副。”
老御医惊出一身冷汗,敢情自己会错了意,并非那公主玩得过火要他帮忙毁尸灭迹。愣了一回神,重新在榻前坐下把脉。许久,方有些为难地说:“他……实在不是着凉才会病笃至此。”
翠暖说:“他穿着一身湿衣服跪在雪地里一天,许是冻得厉害了些?”
“这不至于。他这病,倒像是在什么地方染上了伤筋动骨的寒气,此番正是这寒气发作所致。”
御医说罢又愣了一回神,忽然记起曾经诊过一个人,和眼前这个情形一般无二,便是十二年前过世的雪王妃宜莲。如蛆附骨的不治寒毒,猝然陷入昏迷的景象,一种销魂蚀骨的郁气。这年轻人虽比当年的王妃身子强了许多,染上的寒气却更加厉害。
他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在这皇宫之中侥幸活到今天,已是该知足了。
“看此人脉相,多半是有什么难解的心结,待他醒来问上一问,了却烦扰,便可……”
翠暖以为“便可康复”,顿时展颜而笑。而御医的意思其实是“便可瞑目”,他不禁有些烦恼。
大雪下了整夜。
雪晴然回到了自己旧时住的房间,将暖炉搬到离床榻极近的地方,又将才买了没几天的新棉被全都铺在榻上,自己身上再裹一床被子,却还是觉得没办法暖。折腾了半夜,方迷迷糊糊睡了。
梦中又是十二年前的冬天。宜莲温柔地看着她,容颜倾城。雪慕寒小心抱起她,带她到莲池边看花。小凤带着小狗跑来跑去,阿缎却乖巧地帮她抱着琴。然后玄明和白夜也来到一旁,堆起个好大的雪人。忽然梦渊蹦蹦跳跳过来,手里举着两片金灿灿的银杏叶。端木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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